项毁意不语。

    赵希绾忍笑:“哦,既然是将军的心上人,一定是能忍受将军的性格的奇才,看将军遮遮掩掩,难不成是一只妖怪?”

    “你闭嘴。”

    “哈哈。”赵希绾凑过来好奇道,“将军可是动了真情?”

    项毁意的皮肤较薄,瞪着赵希绾,甚至能看见他咬牙切齿的动作,就听他淡声却深刻的说道:“愿得一人心。”

    赵希绾很不给面子的搓了搓自己的臂膀,说:“鸡皮疙瘩一身啊,将军。”

    项毁意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像是嘲笑他什么都不懂。

    “哎呦——”赵希绾可以拉长声,装模作样的端起茶杯,“将军的心上人,可是说现在的余飞琪余祭司?”

    项毁意反问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哈哈。”赵希绾嬉笑着打趣,“将军还怕人知道不成?”

    “当然不怕。”项毁意反驳道。

    “那将军就不要问我怎么知道的嘛。”

    “……”

    “将军和余飞琪可是竹马之交?”

    项毁意点点头。

    “既然如此,余飞琪可否知道将军的谋反之意?”

    项毁意的眸子变得深沉很多,半晌,说道:“他知道。”

    赵希绾一愣,惊愕道:“这他都知道?将军不怕他通告当今圣上,导致将军的计划功亏一篑?”

    “他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的?”赵希绾着急道,“叛国大罪,他又没有什么好处。”

    “你以为我们两个是闹着玩的吗?

    ”项毁意说道,“我之于他,他之于我,过之不及。”

    “……”赵希绾哼哼两声,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关于余飞琪余祭司,我倒是知道不少有趣的说法。”

    “我不想听。”

    “哎,听听嘛。”赵希绾这才笑道,“据说啊,余飞琪他不同于凡人,记忆力超强,甚至能记住上辈子,上上辈子的事情。”

    “哼。”项毁意冷笑道,“这还算是秘密,整个幂琨国,随便找个人都知道。”

    “那这个你肯定不知道。”赵希绾神神秘秘的凑过来,“——你知道吗?余祭司,他的血液和将军一样,异于常人。”

    “哦?”项毁意挑眉,这还真是没听说过。

    “……余祭司,他的血,是没有颜色的。”

    “真是无理取闹。祭司就算天赋异凛,也终究算是个‘人’,赵希绾,你此话怎讲?”

    “将军仔细回想,可否见过余祭司流血?我指的是‘流的是红色的血’。”

    项毁意沉默一会儿。

    他回想,不由想到两人床笫之间的事情,年轻气盛,难免过于激动,要说男子之间合|欢困难,却也真的没见到鲜血纵横的惨状。

    “——你这是从哪里听说的?”

    “哈哈,西边山头有一只百灵鸟,向我学舌的时候告诉我的。”

    听到赵希绾这么说,明显不想告诉项毁意,项毁意也不在意,只说到:“那你出去吧。”

    赵希绾将茶杯摆好,略微弯腰,走出客栈。

    余飞琪、余飞琪。

    项毁意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脸色阴沉许多。

    我要尽早将你夺回来。

    余飞琪。

    ☆、纵横捭阖。

    当天晚上,策添解开衣襟看看,果然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有略微的痛意残留。

    这就是‘天赋’吗?

    策添躺在床榻上,手指不自觉的触碰着,渐渐有了困意。

    正在他昏昏欲睡之时,门外突然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门外之人刻意放缓了脚步,尽量不发出声音,然而这才使得策添多加留意,听着那脚步声越发靠近,策添慢慢紧张起来,半撑起身体,靠在床头,连呼吸声都变得轻了很多。

    吱嘎——

    门被打开。

    策添向外一看,惊讶道:“沉——唔……”

    来者正是沉迹,没等策添说完,沉迹就上前一把捂住他的嘴,凑到耳边,小声道:“——别出声。”

    策添愣了一下,连忙点头。

    就听沉迹继续说道:“余飞琪已经告诉你了吧?”

    策添露出疑惑的表情。

    “让你明天和我一起出宫。”

    策添点头。

    “改了。”沉迹淡淡道,“你今天就必须和我出去了。”

    策添继续露出询问的表情,这边也开始挣扎起来,似乎是要沉迹放开他,然而沉迹却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另一只手甚至束缚住策添的双手。

    沉迹戾气顿起,杀气横生,突然冷哼一声,说道:“——项毁意,叛变了。”

    策添整个身体全都僵硬,脊骨处瑟瑟发抖,发出‘呜呜——’的声音,狠命的挣脱着,沉迹拧着他的手臂,说道:“项毁意八十万大军已经兵临城下,余飞琪留在国内和他周旋,陛下就放心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