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孩脑子有病吗,拿了人家的钱,还来这么些玩意!

    他急怒攻心,劈手把股票扔了回去:“这什么东西!我们不要,你还钱!”

    冯老师也有点怔住了,望着这莫名其妙的股票,也有点犹豫:“明泉,这个……”

    邱明泉笑了笑,一脸无辜地看着老张:“对不起,我也没钱还了。”

    他郑重地将信封重新递到冯老师手里:“老师,您相信我,我有内幕消息,这个股票,以后一定会很值钱的。”

    很多人不懂股票,但是一听到内幕消息这样的词,都免不了心动。

    “老师,记住,千万不要随便卖了。”邱明泉露齿一笑,洁白的牙齿似乎闪着光,“您好好收着哦!”

    ……望着邱明泉远去的背影,老张阴沉着脸:“看吧,你这些学生,都是什么混账东西!自作主张不还钱,帮人换成废纸,一定是坑你的!”

    冯老师轻声道:“别这样说我的学生,他是好孩子。”

    老张劈头盖脸地把那些股票往地上一摔:“冯丽珍我告诉你,以后再偷偷拿钱去救济学生,我和你离婚!”

    冯老师一口气憋在心口,眼里含着泪,弯下了腰,把地上的股票一张张捡起来,收在了信封里。

    一个孩子而已,哪能有什么内幕消息?要是他都能得到,还不满大街都知道了么?……

    等实在缺钱,再试试看能不能卖掉吧。这东西,到哪里去卖,还都一头雾水呢。

    终于到了九月,继光中学开学的这一天,开学典礼上,代表新生发言的,自然是封睿。

    漂亮的英俊少年在台上器宇轩昂、声音清朗,扩音器里传来的致辞显得文采盎然,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站在台上朗诵时,却有点心不在焉。

    他又不是总分第一,叫他上来做什么,难道就因为他长得好看,或者身家显赫些?

    那个考了第一的书呆子,不知道被分在了几班,会不会和他分在一起?

    年少的封睿有点跃跃欲试的不服,从小到大,这种被人狠狠压了一头的感觉是从没有过的,显得陌生,又叫人焦躁。

    做完新生代表致辞,他回到自己班级的方队里,目光随意地扫着,也不知道身边这些戴着厚厚瓶底眼镜的四眼仔,哪一个是那个高他28分的贫困生书呆子。

    忽然,他的目光一顿,猛地就凝住了!

    隔了好几道人墙,隔壁班的队列里,那张脸……他越看越疑心,越看越觉得熟悉。

    而此刻邱明泉的心,也正在七上八下。

    自打操场高台上那个高挑少年的身影出现的那一刻,他就一眼认出了少年封睿。

    两年前,那个在玉佛寺里压着他的少年,如今已经明显长高了,在一群豆芽菜般的男孩子中鹤立鸡群,阳光的表情和讲究的仪表都无可挑剔。

    站在高台上时,自信优雅,言辞中充满了优等生的彬彬有礼。

    可邱明泉知道,那都是假的!

    封大总裁可以再三告诫过他的,他这人啊,越大越是腹黑,面子上好学生,心底里不知道多目中无人呢!

    他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脸颊,两年前被封睿一拳打到的地方,忽然似乎开始隐隐作痛。

    一直看着他下台,走到了另一个班级的队伍里,邱明泉才悄悄舒了口气——幸好,总算没分到一个班里,不至于开学第一天就被揪出来暴揍。

    ……哎,话说都过去两年多了,或许,这家伙也忘记自己的长相了吧?

    邱明泉悄悄看了看地上自己的影子,比起重生前,他这一世营养得当,又在封大总裁的督促下天天锻炼健身,和两年前比已经变化很大,从镜子里看去,也是一个身材修长、骨骼亭匀的少年身形了。

    “解散!下面领教材,明天开始为期一个星期的军训!……”

    随着一声令下,操场上的学生们轰然散开,向着刚刚公布的班级教室涌去。

    邱明泉不紧不慢地落在了后面,毕竟是成年人心性,身边这些高中生们的兴奋已经感染不到他,唯一能吸引他的,大概只有高中学习生活的新鲜了。

    毕竟在前世,他根本没有机会踏入这里,就已经早早地走上了社会底层。

    ……思绪有点飘远了,身边的同学们已经都跑上了楼梯,叽叽喳喳的,热闹非凡。

    他心不在焉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自从在台上看到封睿的那一刻,那块玉石吊坠就已经消失不见了,这叫他有点不习惯。

    可是就在这时,头顶一片阴影,终究还是有人在上面的楼梯挡住了去路。

    “小骗子,居然你也考到了这里?”少年封睿居高临下,看着他的眼神灼灼逼人,充满了古怪的意味。

    心心念念想了一两年的人,居然忽然就在眼皮底下冒了出来,这还真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非要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