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离恨看着关上的门,摸着下巴面带微笑。

    原来他不喜欢女人的胸,也不喜欢胖子。

    享受沐浴是很愉快的一件事,但被人打扰时,就不愉快了。

    萧离恨无奈地揉着眉心,手肘支在桶壁边:“女人为什么喜欢偷窥男人沐浴?”

    “噗嗤,”空气中响起少女的轻笑声,“因为男人有女人没有的东西,女人好奇。”

    “女人没有的东西?”萧离恨摸着自己圆滚的肚子,“原来你们喜欢这个。”

    “风公子总是爱说笑,我们喜欢的当然是另一样东西。”另一少女的声音刚落下,她的手已摸上萧离恨心口,“比如这里。”

    “姐姐,我更喜欢这里。”一道人影一闪,一人的手摸在了萧离恨的喉结上。

    这两人赫然是方才大闹酒楼的绝情宫姐妹。

    心口、咽喉,最致命的要害被人擒住,只要姐妹俩一用力,这世上就再也没有萧离恨。

    萧离恨却无惧色,他眼里带笑:“只怕你们喜欢的不是这里。”

    姐姐饶有兴致地问:“那我们喜欢什么?”

    萧离恨笑道:“喜欢男人不穿裤子的样子。”

    “下流!”妹妹一跺脚,嗔道,“色胚子,谁喜欢了?”嘴上说着,脸上却染上了一丝绯红。

    “那你得把眼闭上,”萧离恨作势要站起来,“不然你就看到男人不穿裤子的样子了。”

    “啊呀!”妹妹赶忙把眼捂上,脸色更红了。

    姐姐笑了:“玲珑,风公子可穿着亵裤呢。”

    玲珑打开指缝一看,萧离恨身下湿漉漉地贴着一条亵裤,她气得跺脚:“你、你无赖!”

    萧离恨唉声叹气:“女人啊,不想看男人不穿裤子的样子,却又怪男人穿裤子,你究竟想看还是不想看?”

    玲珑道:“我、我当然是不想看。”她越想越觉得好笑,忍不住笑了,“我不说了,我说不过你。朝烟姐,风公子欺负我。”

    “那是你笨。”朝烟点了点玲珑的鼻头,玲珑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要是我,不看白不看。”

    玲珑脸更红了:“朝烟姐,我可没你那么大胆。”

    “你朝烟姐可不是大胆,她是算准了我会穿亵裤。”萧离恨披上了内衣,握住玲珑骨折的手指,使了个巧劲,轻松将她骨头掰正了,接着又帮朝烟矫正了骨折的右手。如果秦世遗在场,一定觉得很惊讶,对听蓉、风怡如此无情的萧离恨,居然会如此温柔。

    可惜他不在场,也幸好不在场。

    “姐姐,你怎么算准了他会穿亵裤?”玲珑不服气地问。

    朝烟温和一笑,扭了扭还有些疼的右手:“他既然唱了那首曲,还放了‘引魂香’,就算准我们会来,我们来了,他当然得穿亵裤。”

    “可惜没引来你们的魂,却引来了一只母夜叉。”萧离恨哀叹。

    玲珑一愣,意识到是说自己,气恼地拍了萧离恨一掌,萧离恨装作受痛地惊呼,惹得玲珑大笑。

    玲珑笑完了,萧离恨也不笑了。

    “你们是来找我的。”萧离恨道。

    “是,我们奉宫主之命找你。”朝烟收起了嬉笑的神情道,“宫主要你办一事。”

    萧离恨问:“这事一定很难办,而我不能拒绝,是不是?”

    朝烟道:“宫主的命令无人能拒。”

    她没有回答第一个问题,她无需回答,萧离恨也有了答案。

    萧离恨叹口气:“她一定要我杀一个人,这个人一定是个武功高手,除了我以外没人能杀得了他。”

    朝烟笑了:“宫主说风公子是她肚里的蛔虫,果然没说错,想必风公子已经知道要杀谁了。”

    “可惜我不是她肚里的蛔虫,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杀他。”萧离恨道,“但她的命令我不能拒绝,所以我必须杀他。”

    朝烟笑道:“风公子知道便好。”

    “很好,”萧离恨道,“我需要你们帮个忙。”

    玲珑好奇地问:“什么忙?”

    萧离恨面带微笑:“给我些盘缠。”

    秦世遗在散心,越散越不开心。

    一个人若是被人鬼鬼祟祟的跟踪,他肯定不会开心。

    从他离开客栈开始,那人就跟着他,那人没有伤害他,也没有杀气,所以他也没有伤害那人。

    他不想被跟着了。他拔出剑,反手一刺,然后他就停下了。

    他不得不停下。

    他的剑出,不见血从不停下,可这个人的血他不敢见。

    “夫人,”秦世遗瞳孔一缩,吃惊地道,“您怎么来了?”

    眼前的妇人戴着面纱,掩盖了脸上一百零八道伤疤,却掩盖不了眼角的皱纹,她身材很好,风韵犹存,如果再年轻二十年,一定是位美人。

    她便是诗风派的现任掌门——“玉琼仙子”秦曼彤,也即是秦世遗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