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嬉皮笑脸的回抱我,拱在我的怀里笑得欢乐。我点了点他的鼻子,我嗔他调皮,结果引来他更大的笑意。

    我心爱的他什么东西都不懂,他对什么都好奇,逮着一个糖画都能看上一个时辰,若非我将他扯开,他还不想走呢。

    我虽常年在树林里,但我比他在世上活得久,多了一份阅历,人界的东西早从人们口中听过,可他不同,他活着的几个月里都是在采蜜同飞舞中度过,自然对外边的世界很好奇。

    我们身上没有钱,因同鸟灵打斗之故,形容落魄,我拉着他在城内走了不少的地方,都没找到一个肯收留我们的休息之地。

    我说,算了,我们到附近的树上将就一晚罢,但他许是想在这城市里留下,扁着嘴不肯依我,倔强地拉着我走了许多的地方,但依旧无人愿意施舍我们一点吃的。

    他后来不走了,他问我为什么大家都不肯帮助他,他说他们蝶群里的蝶都是互相帮助的。我就笑了,我说这是人类,同我们不同,在这儿想要什么得靠钱。

    他问我钱是什么,我就解释了给他听,他听完后更疑惑了,他问我大家的钱从哪儿来。

    我一愣,想了想,就回答道,干活赚来的。

    他说干活,可是像他那般采蜜?。

    我哭笑不得,只能指着那些卖东西的小贩,大意解释道:“他们卖东西便是在干活,这便是赚钱。”

    他看着小贩很久,之后凝望着我道:“那我可赚钱么。”

    我说你当然可以,只是我们现今没有赚钱的法子。我们一身落魄,谁人会收我们来干活,搬东西别个人都不要。

    他低垂着头,很久未有说话,他再次拉起我的手,说那我们寻棵树罢。

    。

    我笑了笑,我说好。

    。

    我们走得很慢,因为身上的伤还未痊愈,时而还会被绊倒,需要相互搀扶,也因此走着走着,不知怎么就走到了花街柳巷。我一看到那些衣着暴露的女子,一惊,就想将他拉走,省得他看上了那些女子,他却眨着一对黑漆漆的眸子,很好奇地打量着青楼,他问我,这是哪里。

    我不知该如何同他解释,只能委婉地道这里是卖笑的地方。

    他很天真地问我,笑容也可以卖么,那我们也去卖罢。

    我摇头,将他拉走,我说这卖笑并非你所想的那般,他们需要付出的,是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他什么都不懂,眨着那对求学的眸,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那是什么,我们不可学他们那般么。

    我叹息了一声,我委实不想让单纯的他,沾染上这些人间的俗气,只能委婉地同他说,那些人需要付出疼痛,不但是身体上的,还是心上的。

    他愣住了,似乎怕痛一般皱了皱眉,不再说话。

    正在我拉着他想离去时,他忽而又定住了脚步,看向另一家青楼。

    我循着他痴痴的目光望去,正见那家青楼里正中央有一方舞台,台上一美艳的女子正扭动身躯舞蹈,台下是一浪叠一浪的拊掌声。

    “你喜欢?”我有些醋意地拧起了眉头,他看向别人的目光,让我很不是滋味。

    。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醋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还拿着那双温柔的手捏了捏我的脸,他说:“他看的是舞,不是人。”。

    他又问我,跳舞也能赚钱么。

    对于这问题,我完全不知该如何回答,若说能,他兴起跳舞之心怎办,若说不能,我该骗他么。

    我踟蹰了许久,眉头都皱成了一团,他的目光是如此单纯,让我不忍欺瞒,我只能说是。我告诉了他青楼里有卖艺的女子,他们凭靠才艺来赚钱。

    他当时就笑了,拉着我的手就往青楼内跑,他说我们赚钱去。

    我吓坏了,扯住他,我说不行,我不放心。

    他反问我,他是男子有何不放心的。

    我当时被他噎得说不上话来,是啊,他是独当一面的男子,又并非那需要我保护在羽翼下的蝶精,我有何不放心的。

    但是我一想到他要将美丽的舞跳给如此多人看,我心里就堵得慌。

    他听完后,他笑了,他说他不跳最好看的舞,他只要赚点钱便够了。

    我犹豫了一会,便应了。

    他的舞很美,如同蝴蝶翩跹一般,身姿柔软,动作轻柔,我看到底下的人,不论男女都醉倒在他的舞姿里,我莫名地就醋了,当他拿着丰厚的银票下来时,我拉过他,不管不顾就在大众之下给了他一个深深的吻。

    当时他被吓住了,但很快便回过神来回抱我。一吻落毕,我不顾别人的脸色,将他拉走了。哪怕背后老鸨苦苦相留,我也执着地带他离开。

    有了钱,我们终于可以上客栈歇息了,这一次舞蹈费十分丰厚,足够我们过上好几年的了。我们一块儿躺在了舒适的大床上,嘻嘻哈哈地抱着对方笑了起来,我亲了他几口,他也搂着我怯生生地亲了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