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的皮堪比钢铁般坚硬,枯枝立刻被折断了,大蛇根本没发现我的存在,我绝不能让它毁了小庙,我一拳打在大蛇身上,捡起一块巨石砸向大蛇脑袋。

    “嘶——”大蛇被砸中,停下了攻击,睁红了眼看着我。

    我被笼罩在它可怕的视线里,它的眼瞳都有我一个人高,我在他面前渺小得不堪一击,它嘴里流下的唾液都足以将我淹死。我双腿下意识地打抖,但我不能怕,我不能让它毁了小庙。

    “来啊,到这里来!”我吞咽一口唾沫,捡起一根枯枝向远离小庙的地方跑去,一边跑一边捡石头砸大蛇,大蛇狂怒地张开大嘴,张嘴向我扑来。

    死亡的黑暗笼罩着我,我大喊一声,天知道哪来的勇气,我突然一扑倒,往旁边一滚,大蛇收势不及,扑了个空,脑袋摔到地上,我趁这时候,猛地跳到大蛇头上,双手握紧枯枝,对准它的眼睛用力一刺。

    “嘶!”眼里飚射出绿色血液,大蛇愤怒地甩动身体,我急忙抓住枯枝,我身体被甩腾空了,狂风割着我的皮肤,我快要抓不住枯枝了,我大喊一声,用力踢大蛇的眼睛,大蛇受痛,甩得更厉害。

    突然,枯枝断了,我从空中掉落,我惊愕地睁大眼,大蛇张开了大口向我咬来,我清晰地看到它牙齿里夹杂了腐肉,肉上的血液混合着它的唾液,散发出腥臭的刺鼻味。

    完了。

    我绝望地闭上眼,这一刻我脑海里想到的只有一个人、一只瑞兽。

    归形、瑞兽,如果有来生,我还能不能见到你们?

    第12章 第十二章

    “嘶!”大蛇突然发出痛苦的嘶叫,我感到了什么,睁开眼,只见另一庞然大物咬住了它的喉咙,救下了我。

    “瑞兽!”

    是瑞兽龙龟,它出现了!

    我顾不上看它们的打斗,落地后一个翻身,跑到安全的地方,我不能成为瑞兽的包袱。

    两只庞然大物在狭窄的树林里打起来,兽声穿透耳膜,天地震颤,我才发现,在他们面前,人类是多少渺小。

    大蛇已经受伤,龙龟的利爪立刻刺穿了大蛇的另一瞳孔,然后张开大口咬住大蛇的七寸。

    大蛇痛苦地嘶叫,粗大的尾巴用力甩到龙龟身上,接着绞紧龙龟的身体,张嘴咬住龙龟的背。

    龙龟露出痛苦的神情,我才发现它身上有伤,四肢和壳上都有鲜血流出,它恐怕没有多少力气咬断大蛇钢筋般的皮肤,再这样僵持下去,龙龟会受重伤。

    我咬紧牙关,捡起一根尖利的树枝,爬到龙龟背上,再跑到它头上,对准大蛇七寸上被咬穿的伤口,竭尽全力刺进去,然后用力划开,鲜血喷了我一脸,大蛇狂叫了一声,向后摔倒在地上,地面震动。

    大蛇死了,龙龟壳上鲜血淋漓,它回头看了我一眼,突然倒在地上,我抱着龙龟的头,大声喊它:“瑞兽、瑞兽!”

    龙龟身上散发出幽蓝的光,我身体突然一轻,摔倒地上,惊愕地看着龙龟的身体逐渐缩小、缩小,然后变成了一个人。

    “归、归形?!”我吃惊地扑上去,刚想抱起归形,突然一道光袭来,将我弹了出去,我爬起来,只见一个俊美的男人抱起归形,冷冰冰地看着我。

    “凡人,就是你让我的亲弟受苦的么?”男人目光里发出帝王般的震慑力,我双腿一抖,几乎要跪下来。

    “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今晚发生了太多事情,我一下子无法消化,为什么瑞兽龙龟会是归形,他这几天又去了哪,为什么会受了伤,“我不会伤害他,请让我看看他,我很担心他。”

    归形已经晕阙,靠在男人的怀里,没有意识,脸色苍白,我真的很担心归形的情况,心都拧成了一结。

    “他的情况,与尔何干?”男人冷声道。

    “他是我朋友。”

    “仅此而已?”男人眯起了眼。

    “不,”我抹去脸上的血迹,直勾勾地注视男人的眼睛,“他是我的心上人。”

    “你可知他是何人?”男人似乎对我的话没有任何意外。

    他是瑞兽龙龟,是突然闯进我生命的男人,但无论他是谁,他在我心里只有一个身份。“他是归形,是我的心上人。”

    男人冷笑:“凡人,你很有勇气,敢于承认不被世俗接受的情感,但你的勇气用错了地方。你不该爱上他,爱上他注定要苦痛一生。”

    “我不明白,你是谁,他又是谁?”

    “你想知道?”男人问。

    “我没有不想知道的理由。”

    “即使知道会痛苦?”

    “甘之如饴。”

    “好,”男人震声道,“你有勇气,孤便告诉你,你不知道的事。”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故事,却很痛苦,痛苦得宛如在我心上划了一刀,再洒上盐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