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前他才饶过他的……

    “刚才那样还不够吗?”他的语气里带着无奈。

    舌尖拂过衬着水气、在日光下闪着暧昧光芒的凸起,恺艳夜抬起头来,微微地敛起眉心道:“是你说不想在水中做,所以只好到岸上来。我都如你所愿换个地方了,你还有什么不满的,大哥?”

    所以方才他并非放过他,只是打算换个地点而已?

    “我很累了。”

    虽明知向他求饶只是白费口舌,恺皓旭仍然不肯轻易放弃地挣扎。

    “那又如何?”恺艳夜依然故我地吻着他。

    他早知道自己的意见向来不被重视,先前艳夜会暂忍欲望答应他上岸再说,已算是难得的了。

    无可奈何已是理所当然,恺皓旭最终仍只有服从。

    然后,事情果真发生了……

    “嗯……”

    他下意识弓起身子、仰高头部,仿佛贪求一丝空气,同时也不自觉地呻吟出声。

    挑逗般的声音飘过耳边,恺艳夜忽然抬高身子,靠在他颈侧轻笑道:“你似乎很喜欢这种禁忌的感觉嘛!”

    微睁合上的眼,他半是困惑半是出神地望着自己的异母弟弟。

    “什么……意思?”

    “如果你哪天多出个弟弟或妹妹,我想我也不会太过惊讶。”

    全然无法理解他为何在这种时刻说着莫名其妙的话,神智已陷入混沌的恺皓旭费了好一番工夫,才拉回心神。

    只听见恺艳夜又喃语说道:“我看你去求她生个妹妹如何?我们这一代就目前看来是有些阳盛阴衰。”

    这一刻恺皓旭完全苏醒过来了,他抬起头笔直瞪着趴在自己身上,但并没有动作的恺艳夜,很难理清他眼中那一抹嘲弄似的讥讽从何而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问道。

    前一秒淫靡煽情的气氛登时消失无踪,他张大双眼看清恺艳夜眸中的讽刺燃着明显的怒火。

    望向自己的黑眸却带着一丝……令人难以了解的冷酷。

    “你不是向来陶醉被我拥抱时的禁忌快感?难保你哪天不会想找虹夫人试试,毕竟你们一向亲密得过火,不是吗?”

    听到这讥刺的口吻,恺皓旭一时还没任,何反应,他只是怔忡地瞪着含笑回望自己的男人,只是那抹笑意未达他眼底。

    顷刻,等这句饱含蔑视意味的话终于传人他的脑袋里,他才恍然大悟并愤怒异常地握紧双拳。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作梦也料想不到他会暗指他和自己的母亲乱伦,这家伙也不想想,天底下会做出这种天理难容的事的人只有他!

    “胡言乱语?”恺艳夜哼了声,仍是带着笑,“我可不说没根据的空话。”

    “你这不是空话是什么?”

    “是不是空话你心里有数。”他一副指责的模样。

    他无法忘怀昨日在目睹那一幕的瞬间所受到的冲击有多大,那温柔的微笑和宛若情话的低语……

    他从没见过他在自己眼前有那种表情!

    胸口有着异样的感觉,却又说不出是怎么回事,惟一能确定的是自己并不喜欢这样的感受。

    仿佛飘荡在空中,载浮载沉的心让人傍徨。

    “我没兴趣听你污辱人。”

    看不透他难以捉摸的心中究竟是何想法,恺皓旭举高手想推开他,却被他一把抓个正着。

    “怎么,心虚了?”他的声音低沉,辰星似的无情眼眸也教人读不出个所以然来。

    叹了口气,恺皓旭虽想不通他这突如其来的虚设故事有何意义,但并不打算陪他演这出无聊的戏码。

    若非他早已对周遭饱含敌意的视线及言语习以为常,肯定会对他这种摆明了羞辱他的胡乱栽赃给气得义愤填膺;但他太习惯接受恶意的对待,这样的羞辱带来的愤怒并没预想中强烈。

    再者,以他的身份与他起冲突也不可能有好下场,一不留意触怒了他,或许又会被限制和娘见面。

    衡量得失之后,他决定少说两句,提早结束这毫无意义的话题。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对一个执着自己偏见的人说什么都是枉然。”

    “偏见?”恺艳夜哼声道:“任谁看来都会认定你们与其说是母子,不如说是一对情人。”

    “你有时候真的是……”固执得莫名其妙!

    他弄不懂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只是讶异以他灵活的脑筋竟会想象出这样荒诞不经的故事。

    他和母亲看起来仿佛是一对情人?单是年龄上的差距就足以排除这项可能性了,更别说两人的轮廓是那样地神似。

    总之不管怎么说,这若非艳夜自己无聊时产生的错觉,就是有意挑衅他设计出来的恶劣玩笑。

    “我不晓得你是怎么想的,但我可和你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