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篁苍昂也接下大半卡夫卡所留下的任务,但在总管的职务外,他也是瑟緁的贴身随从;因此当他开口表示自己应该留在宋豪领地时,却在新上任的年轻公爵任性下,又将才上轨道的工作又全数交予代理人。

    对瑟緁来说,篁苍昂扮演的角色理应是亦师亦友,亦兄亦从才对。

    然而,只有他自己清楚,除了这四个身分之外,从好几年前开始,他对篁苍昂就抱有另一份超乎这四个身分之外的感情。

    那是一个对谁都无法说出口的秘密。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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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瑟緁?」

    猛然出现在眼前的身影让毫无心理准备的瑟緁浑身为之一震。

    那在他梦里回荡的声音瞬间撼动他的心。

    料想不到自己的叫唤声会使得原来面无表情的瑟緁瞪大眸子,篁苍昂也被吓一跳往后退,但随即就回神过来。

    「你在发什么呆?」

    篁苍昂忍不住好笑地看着处事向来相当冷静的主子。

    「没什么。」

    为了掩饰这不该有的举止,瑟緁再度将目光移向窗外,却很清楚自已压根儿对所有景物视若无睹。

    「很抱歉打断你跟侯爵夫人的好事。」判断一下状况,以为是这件事惹恼他的篁苍昂道了个语气不怎么诚心的歉,「但时间上恐怕……」

    「跟这事无关。」瑟緁迅速打断他的话。

    「是吗?」篁苍昂毫不在乎地耸耸肩。

    虽然在职分土,瑟緁是他的主子、他是瑟緁的随从,但自幼在休拉尔公爵夫妇的允准与鼓励下,他与瑟緁之间根本没有主仆应有的隔阂与疏远,有的只是超越寻常手足的亲密与接近。

    至少,大部分的时候他们是如此。

    但偶尔,瑟緁仍是流会露出这种他无法解读的眼神。

    就像现在,那双彷佛钻石般吸引人的银蓝色眸子,在深沉的眼底似乎闪过一道令人难以忽视的光芒。

    心想这也许就是瑟緁在继承家业后变得成熟的象征,他忽地有些感伤。

    「总之,你最好先穿上衣服,光着身子晃来晃去,要是重要的部位生病的话可是你自找的。」刻意调侃着瑟緁,他动作熟练地撑开一条丝质的底裤,并半跪到文风不动的年轻公爵跟前。

    除了打理有关宋豪的事务和产业之外,服侍瑟緁的生活起居也是篁苍昂的工作之一,而这自然也包括替他更衣在内。

    但瞥视他一眼,不晓得在想什么的瑟緁接过衣物,无视于他讶异的神情,自行穿了起来。

    「帮我倒一杯威士忌吧!」

    瑟緁动作俐落地穿妥将自己绝佳的完美身材衬得更加性感的黑纹底裤,又伸手夺走篁苍昂手中的其它衣物后道。

    「现在?」

    「是的。」

    「这个时间似乎不适合喝烈酒吧?」

    「偶尔通融一次,不行吗?」

    「你不是答应要出席今晚拉赫温斯特公爵举办的宴会吗?喝得醉醺醺的怎么成。」

    「一点点就好。」

    拗不过瑟緁再三要求,篁苍昂终于让步。「只能几口喔!」

    瑟緁需要酒的程度怎么会到了平时明明很少自己动手穿衣服,现下却连这一点儿时间都无法等待地跟他讨价还价,要他以取酒来为先?

    虽然想不通才从温柔乡里清醒的瑟緁为何需要这等烈酒,篁苍昂说不过他只好无奈地领命离开客房,在长廊上拦下一名女仆吩咐了她。

    在这里,他的地位是一人之下、所有人之上。

    但说到「之下」嘛……

    其实也不尽然。

    对外,他的职称虽是宋豪在伦敦的代理总管兼瑟緁个人专属的贴身随从,可是只要在这屋子里待过一天以上的人,都晓得宋豪公爵对待他的态度丝毫没有一点儿雇主的威严,反而像位有依赖性的晚辈。

    篁苍昂自己心里也很明白,一位称职的管家是不应该和主子平起平生的,但在他面前,与其说瑟緁是高高在上的主子,倒不如说瑟緁是一个任性又爱耍赖的弟弟。

    在已故老公爵的许可与鼓励下,篁苍昂从很早以前就用对待平辈的态度服侍瑟緁,加上长久以来都没人说些什么,他也就养成这种习惯。

    再说,瑟緁也老是摆出一副将他当作兄长及朋友的模样,久而久之,两人之间这种地位上下不分的相处模式即变得十分平常。

    因此篁苍昂为瑟緁所做的一切,以地位的分别来看虽是服侍,但用照顾来形容才算是最接近事实的。

    不过对篁苍昂来说,瑟緁的适时出现,却是让他原本因遭逢重大意外而陷入困境的人生有了一百八十度转变的重要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