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是起夜的时候被摔伤了而已,你要盯着我,我也不介意。”

    说到这儿,裴汐看着蓝玉京眼底的黑眼圈,再联想到他上课睡觉被抓,一瞬间便什么都明白了。

    两人剑拔弩张的时候,门口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裴熙!”

    “裴熙,你大白天一个人在里面干嘛赶紧开门!”

    “来了!”

    裴汐看了眼蓝玉京,将手里的扫帚扔下,将房门打开,就看到了元祈一脸不耐烦的站在门外。

    “你怎么这么慢?大白天关什么门?”

    说到这儿,元祈看向了蓝玉京,“你在我房间干什么?”

    裴汐眼睛一转,“我回来的时候他就在了,在你床榻翻了半天。”

    “我问他干什么他也不说,怕他跑了,我才把门拴上的。”

    “蓝玉京你活的不耐烦啊?没事你跑我这儿翻我床干什么?”

    元祈听到裴汐的话,看着蓝玉京的神色就越发不善了。

    蓝玉京忍不住看了眼裴汐,忙反驳道:“我没有!”

    “是他胡说,我没事翻你床干什么?我是来找裴熙的!”

    裴汐气定神闲的拿起一本书坐在了椅子上,头也不抬道:

    “咱们书院上下谁不知道咱们俩在考核的时候就结下梁子了,你没事找我干什么?”

    “促膝长谈吗?”

    “裴熙,你他娘的混蛋,我跟你没完!”

    话音才落,元祈一脚就踹在了蓝玉京的小腿上,直接将他踹出了门。

    “滚出去,以后在让我看见你跑我房间来,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蓝玉京疼的脸色一抽,坐在地上抱着腿声音愤然。

    “我真没有,元祈,你他娘的是傻子吗?”

    “胆子肥了,还敢骂我?”

    元祈一撸袖子走了出去,吓得蓝玉京连滚带爬的跑了,临走还喊。

    “裴熙,我跟你没完!”

    元祈一扬拳,“滚!”

    裴汐坐在窗前,看着这场闹剧,微微扬了扬唇,然后低头认真的看起了书。

    等到了晚上,裴汐打了一桶热水放在了房间,夏日本就热,元祈扇着扇子,看着还冒热气的桶,忍不住问道:

    “这大夏天的,你要洗澡打冷水就行了,弄这么多热水干什么?”

    裴汐拎着桶放到了窗下,头也没抬,“我身子骨弱,不习惯用冷水。”

    元祈不置可否,“你怎么比女人还娇气?”

    裴汐扭头看着元祈,声音故作不悦道:“...你不会说话可以闭嘴吗?”

    “行,行行,我闭嘴。”

    元祈打着扇子,“不过你快点,这水放屋里太热了。”

    晚风习习,元祈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熟了,裴汐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披着衣服打开门,整个麓山书院静悄悄的,一片漆黑。

    她房间窗下的草丛微微动了动,裴汐心中了然,然后转身回了房间,挪步到了窗台,将早就准备好的水直接倒了下去。

    啊——

    一声尖叫,裴汐想都没想,拿起门栓朝着下面便打了过去,一边打一边喊。

    “来人啊!麓山书院进贼了,快来人啊!”

    “怎么了,怎么了?”

    整个麓山书院的灯火都亮了,元祈动作最快,从床上爬起来到翻窗户擒贼,用了不到一息的功夫。

    “什么人?”

    “书院怎么还能进贼啊?什么人胆子这么大?”

    众人跑了过来,手中的琉璃灯一起照在蹲在地上人的脸上,鼻青脸肿,不堪入目,但样貌却让人一眼就认出来。

    “蓝玉京?”

    元祈眯了一下眼睛,想也没想,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又是你!”

    “我今天跟你说没说,日后再来我房间,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别...别打了!”

    蓝玉京抱头,声音含糊中透着哭腔,“求你别打了....”

    “大晚上的都不睡觉吵什么?是嫌弃你们的课业不够多吗?”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众人忙相互推攘了一番,压低了声音,“郑掌教来了。”

    不出一盏茶的功夫,除了压着蓝玉京的元祈,所有人都规规矩矩的站好了。

    ”怎么回事?”

    郑光尺穿着一身灰布长袍,扫视了眼众人,语气透着不悦。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陈嘉言先走了出来。

    “掌教,是蓝玉京半夜不睡觉,偷溜到元祈和裴熙的房间,吵到大家休息了!”

    “掌教对不起啊,我半夜听到动静,还以为是贼,所以....”

    裴汐放下手里的门栓,神色愧疚,“实在对不起。”

    “这和裴熙有什么关系啊?蓝玉京自己半夜不睡觉,跑别人窗户底下,要是我,我也得当成贼。”

    “就是啊,这蓝玉京本来就不该进麓山书院,他考核都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