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着账本和名册,卫希气呼呼地出去,正好撞上顾芩和姚泽,顾芩很惊奇地看着她,“微臣还以为殿下不来了呢。”

    卫希没好气地瞪她一眼,刚要抬步又想起了什么,扭头道:“这不是宁之伤到腕子了,我一直在府里陪她,好不容易才有空出来。”

    顾芩皱眉,“徐小姐?”

    “对。”卫希打量她的神色,“茶杯碎了,她不小心碰到,流了好多血,我都心疼死了。”

    顾芩唇角抿成一条线,不太高兴地看着卫希。

    “我回去了。”卫希转身。

    一路上,她脑子不停地转,十八年以来,除了讨好徐宁之,她还真没怎么动过脑子。

    百官支持的诸殿下中可没有她的影子,因此,她连个商量的人都找不到,更别提有人会给她谋划了,她只能靠她自己。

    她没在外面转多久就回来了,徐宁之很欣喜,小跑着过来迎接她,卫希绷着脸,没拒绝也没回应。

    下巴抵着她的肩,徐宁之环抱她,“不开心吗?”

    “什么都没有我开心什么!”卫希烦闷地推开她。

    徐宁之左手扯她衣袖,“你去找田通海了?”

    卫希甩开她的手,嫌弃地后退。

    “我有点线索。”徐宁之又去扒拉她。

    卫希狐疑地看她一眼,“真的?”

    “是房契。”徐宁之没卖关子,径直从怀里取出,“田通海的宅子是他大伯给他买的。”

    卫希点头,接过房契。

    “但宅子的前主人,是我舅舅。”

    卫希蹙眉,“你哪有什么舅舅。”

    “我母亲的弟弟,不就是我舅舅。”徐宁之说的是她嫡母,在和卫希定婚之前,她可是不被允许那么叫的。

    卫希低头翻开房契,认真看了看。

    “但这并不能证明什么。”徐宁之凑过去跟她一起看,脑袋抵着她的,“小希,你得查那个名册。”

    卫希倏地抬起头,撞得徐宁之前额通红。

    “你干嘛。”徐宁之委屈地红了眼睛。

    卫希冷着脸,“这房契,你在哪找到的?”

    “就……田通海府上。”徐宁之揉了揉额头,小声,“谁让你一直气我,我不小心给忘了嘛。”

    卫希只是冷笑,一言不发地出府。

    她会信徐宁之的鬼话才怪!

    “小希!”

    卫希充耳不闻,走到稍远些地方吹响了骨哨,燕卫现身,卫希指使他,“一会府里可能会来人,你盯着她们,别让徐宁之发现。”

    “是。”

    攥着房契账本和名册,卫希深吸一口气,往城门方向走去,她在京城处处受限,查名册,她根本办不到。

    她算了一下日子,朝应融把守的偏门去了。

    走到半路,她去成衣铺买了身衣裳,又在小摊上拿了顶草帽,而后捣鼓了一下脸,勉勉强强装扮好。

    走到城门口,卫希磨蹭了一会,看到应融后才走过去,装模装样地抬起胳膊让守卫搜查。

    应融触她一眼,上前一步摘下她的腰牌看了一眼就又放回去,而后朝守卫摆了摆手,卫希成功混出城。

    沈家军驻扎在十里之外,卫希迈着轻快的步子跑起来,早点赶到她还能陪沈容年吃午饭。

    喜悦盈满心头,卫希越跑越快,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驻军处,守卫瞧见她的模样直接拦下她。

    “干嘛的!”守卫凶着脸。

    卫希把草帽摘下来,“我。”

    “你谁?这是驻军的地方,别乱跑,赶紧走!”

    卫希喘口气,拿草帽扇了扇风,“容姐在吗?”

    “说你还不听。”守卫伸手推她肩膀赶她,很不耐烦,“走走走,赶紧走,别在这碍事。”

    卫希一动不动,斜睨他一眼。

    “哎,你这个小姑娘。”守卫不信邪地又推了她一把,这次卫希直接往后倒,一下就坐地上了。

    守卫缩了缩手,“你想讹我?”

    “容姐,他推我……”卫希仰着脸,委委屈屈地看着他身后的人,“他居然不认识我!”

    守卫扭头,迎面却是沈容年清雅的脸。

    对面的沈容年很无奈,连忙伸手拉她,“你脸抹成那样……我方才也没认出来。”

    卫希盘膝坐地上,任她怎么拉也不起,“好啊,你也不认识我,我才离你几日。”

    “小祖宗……容姐给你认错,地上凉,你赶紧起来。”沈容年半拉半搂地把她拽起来,扯着她往里走,“在外面呢,也不怕丢人。”

    卫希一把抱住她,“容姐,我好想你。”

    “你才去了几日……”沈容年叹口气,揉揉她发顶,“是不是受委屈了?”

    卫希确实很委屈,她真是受够徐宁之的气了,不得不再次感慨,她当初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在沈容年和徐宁之之间选了徐宁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