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南昭沉了脸,剜了徐宁之一眼。

    “那就……十八天了。”

    卫希再次摇头,“两天后我才碰的你。”

    “所以,要达成你说的一个月,至少还要再等半个月,你们未免太着急了些,这孩子还没长成呢。”

    说完,卫希气定神闲的。

    真当她是傻子吗?徐南昭拿不拿得到药还是两说,徐宁之天天诈她,等到哪一天真有了她估计都不会信。

    徐南昭劈手夺过颜凌云手里的火.器,直直指着卫希,眉目阴鸷,“不想死就少说些废话。”

    “我只是解释一下。”卫希举起双手,个头跟他差不多,但是身形偏瘦,显得没什么气场。

    “都是我的错,不怪她。”徐宁之出声,看着他手里的火.器,“不要对着她……”

    徐南昭头都没回就骂道:“小贱.蹄子,没用的东西,天天向着外人!”

    眼前的铜筒晃来晃去,卫希屏气凝神,生怕它不小心走.火……也不知道下面怎么样了。

    徐南昭狞笑一声,手指扣动。

    “小希!”

    卫希彭地一声就跪到地上,子窠打中她膝盖,在她膝盖里不断磨损,钻心的疼……

    “没事……”卫希抬头,想安慰徐宁之。

    下一息,子窠击中她左肩。

    “嘶……”卫希倒在地上喘凉气。

    徐南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铜筒对准她心口。

    “不要!”

    嘭!

    铜筒砸中胸口,地面开裂,徐南昭面色大骇,用铜筒支撑着身体不被晃倒。

    卫希趁机握住器柄,直接上顶砸他下颌。

    徐南昭往后仰,卫希翻转铜筒,对准了颜凌云。

    又是彭地一声。

    颜凌云倒地,一个血洞出现在她心口。

    后坐力把卫希往后顶,见她倒地,卫希毫不恋战地从地上爬起来,几乎是夺门而出。

    而被她遗忘在开裂书房里的徐宁之依旧被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脸上还挂着惊惧。

    匆匆逃出颜宅,卫希根本没时间去想徐宁之,肩上和膝盖上的伤口折磨得她几乎发狂。

    太痛了……是她从没体验过的。

    府邸回不去了,但她必须找个地方处理伤口。

    否则,她会死在这。

    咬了咬牙,卫希艰难地挪动步子。

    .

    夜幕降临,灯火通明。

    榻上的人脸色白得似鬼,卫敏叹了口气,捏着软巾给她擦脸,一旁的吕回轩还在鼓捣卫希拿来的东西。

    倏地,不知道拨到哪里,子窠弹射出来正中房顶,吕回轩当即松了手如临大敌。

    “祖父。”卫敏无奈地拾起那东西,放到高高的柜子上,“别乱碰了,这是小希的。”

    吕回轩冷哼,“就因为是她的,我才碰得。”

    换作别人,他还不乐意碰。

    “小希应该就是被这东西伤的。”卫敏仰脸看着房顶上的子窠,“太大胆了,居然敢在京城的地界伤小希。”

    吕回轩瞥向卫希,“她跑到你这来,看来是真遇到事了,难不成徐南昭……”

    “有恃无恐……”卫敏看向那火.器。

    吕回轩幽幽地叹气,“风雨将至。”

    榻上的人依旧无知无觉,吕回轩起身离开,卫敏坐到边上,伸手掖了掖被角。

    卫希呼吸不算平静,原本洁白的纱布此刻隐隐透出些殷红,额上又冒出些细汗。

    “歇歇也好。”卫敏自言自语,抬手给她擦汗,“你就不该卷进这些事里。”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卫希不适合那个位子,做个闲散皇女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可惜,她身处风暴中心。

    指尖触及她的脸,冰冰凉凉的。

    “呼……”卫希倏地睁眼。

    卫敏吓了一跳,连忙按住她。

    伤口处传来疼痛感,卫希倒吸一口凉气。

    卫敏手忙脚乱地喊人,太医和侍女蜂拥而至,吕回轩也重返跟前,眼里现出些喜悦。

    卫希被围了一圈,呲牙咧嘴地喊疼。

    “你别乱动,越动越疼。”卫敏摁住她右肩。

    太医给她斟了脉,言已无大碍。

    随即侍女给她换药,卫希疼得想打滚。

    吕回轩一脸嫌弃地避到边上,卫敏边按着边哄,“一会就好了,乖啊,再忍一忍。”

    眼眶盈着泪,卫希脸都紧皱着。

    侍女见她这个样子也紧张得不得了,手一直抖,太医看不过去,亲自上手换药,一点不留情。

    兵荒马乱地折腾了好一会,总算换好了药。

    卫希差点疼晕过去,卫敏抬手给她拭泪。

    “疼……”卫希还是掉眼泪。

    卫敏没法子,只能小声安抚她。

    “行了行了!”吕回轩臭着脸过来,负着手嫌弃道,“像什么话,不知所谓的就哭!”

    卫希被他吼得更委屈了,泪珠子一串串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