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什么人送给我阿姐的?他为什么要送花给我阿姐?还有,既然是那么名贵的东西,送东西的这个人又是什么来历?来历不清的东西,我们家可不能乱收。”

    “……”

    这家大小姐和二小姐的性子,差得是不是有点多?

    一个静若处子,一个跳脱如兔啊。

    齐航一边腹诽,一边脸上赔笑地应道:“二小姐多虑了,素小姐是知晓这些花卉来历的,定是清清白白,既然素小姐不在,在下晚些时候再来登门,告辞。”

    “等等!”素月打量了这人两眼,总觉得他没说实话,就道,“东西留下,人就不用再过来了!”

    “这是为何?在下一介镖师,护送的货物自然要亲手交到该交的人手上,否则不好向主顾交代啊。”

    “你的主顾是个男的吧?别以为我年纪小就不懂事,我们家可是开花铺的,男人送花给女人还能有几个意思?”

    素月哼一声道:“回去和你的主顾说,要么光明正大的自己来,要么就别做这种多余的小动作,我阿姐啊,已经有人定下了。”

    说到最后一句,素月不禁有些小骄傲,说起来她对未来姐夫的种种表现,还是十分满意的。

    不过这句话落在齐航的耳中,可就是全然不同的意义了。

    有人定下了?

    不行,这几个字他必须立即传达给少主才行!

    少主,有人挖你墙脚啊!

    可齐航还没来得及驾上马车,就见一个少年急匆匆地跑进铺子里,喊道。

    “阿姐走了!”

    第18章 第十八章雨季

    昨夜,素莲在屋子里枯坐了半宿,终于下了一个决定。

    她决定离开。

    其实原本过了八月,素莲就是要离开的。素家是从她父母那辈才开始经营花艺的,爹娘自幼爱花,后来为了磨练手艺,一同拜师学艺,如今素莲也拜在了师祖门下。说起她的师祖还是很了不起的,且不说达官贵胄,便是皇宫里最精贵的那几盆花草,也大半出自师祖的手艺。

    素莲自幼喜欢花草,但和父母的喜好又稍稍有些不同,她的父亲喜欢盆栽,母亲喜欢插花,而素莲就喜欢种花,她想像师祖和师傅一样,种出世间难得一见的花卉。

    师傅居住在山谷之中,一年四季温度适宜,所以每年她会有大半的时间,待在那里培植花草。

    话是这样说,其实这就是逃跑吧?

    素莲坐在晃荡的马车里,苦笑一声,当年最难的时候,她也是这样躲到了山上。

    她终究和沈公子不一样。

    他可以在波涛汹涌中修得自身的从容不迫,而她只能去寻一处的与世隔绝,来伪装出内心的平静。

    沈公子曾说他见过一朵花蕊在暴风雨中摇曳挣扎,最终傲世群芳。

    可是她,见过更多的花,莫说是在暴风雨里,就是在春暖花开的季节,也未必能顺利绽放。

    车厢外的雨声渐渐变大,今年夏日的雨季似是来晚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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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瞎子呢!”

    素阳气势汹汹地跑到茶坊,毫不客气地点名道姓,丁叔一行人迎了出来,到底是做生意的地方,他遂立即将人带进了后院。

    少顷,沈源流也得了消息,阿游给他撑着伞行到了院中。

    素阳自己气得连伞都没打,一身早就淋了个透,这会一看见沈源流就恨不能上前揍他一顿,“都是你害得!阿姐走了!”

    “什么?!”

    沈源流听了也是一惊,急着往素阳的方向多走几步,阿游急忙撑伞跟上。

    “素姑娘去哪了?”

    “哼,我才不告诉你!”素阳将手上的东西狠狠塞进沈源流的怀中,“这东西还给你,阿姐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你以后不要再来我们铺子!”

    沈源流的手摸了摸怀中的东西,他当然知道是什么,是他送给素姑娘的那条手链。

    还给他,就是代表拒绝。

    “我会去找素姑娘。”

    “你!”已经转身离开的素阳听到他这一句,立即怒火中烧,瞪向沈源流,这瞎子是听不懂人话吗?!

    “我说我会上门提亲,若素姑娘不答应也无妨,一次不行,我就来二次,二次不行,我就来三次。我说过的话,绝不会食言。”

    “你、你冥顽不灵!”

    下一刻,丁叔突然冲了进来,一张老脸分外难看,叫阿游觉得奇怪,这是出了什么事竟能破了丁叔的定力?

    “少爷,出事了。”丁叔的声音还算稳得住,可音调里多少带着点焦虑。

    “怎么?”

    “刚才传来消息,山间雨势渐大导致泥石崩塌,山路裂断,有两辆马车摔落山谷,其中一辆马车……坐的便是素家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