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喝了过量的酒,可心里的极度疼痛竟然让我没有昏睡过去,而痛苦却在酒醉的另类清醒中被放大数倍。

    过去她在车窗上重重写下的等待,今天她沉默着点头接受向晨的表白,两个画面交替着在我的脑海中出现,越闪越快,好似要将我撕裂,我在痛苦中紧紧抱住头,蜷缩着身子呜咽着。

    心里的疼痛越来越难忍,我真想了结自己的生命,去追随那座已经从我心中剥离,幻化成为天空之城的城池。

    我用残存的力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通话记录里找出最近的一个通话记录当即拨了出去。

    拨通后许久,电话才被接通,里面传来米彩坚决的声音,她对我说道:“这次不管你用什么借口我也不会再姑息你了,今天你必须搬出去,我不想一个骗子住在我的房子里。”

    我笑了笑,语气出奇平静的对米彩说道:“如果你现在有空,赶紧来护城河。”

    我看上去无厘头的要求让米彩更加的愤怒,她语气很重地问道:“我为什么要去?”

    “快来阻止我,我想跳河,真的会跳!”

    我没有等米彩应答抬手将手机扔进了护城河里,我没有骗米彩,酒精和痛苦的驱使下我变得麻木不仁,真的想去追寻那座晶莹剔透的天空之城。

    一阵暖风带着惬意吹来,没等我迈出步子,积攒的酒劲忽然冲了上来,抬头看了看蔚蓝的让人晕眩的天空,身子忽然就软了下去,倒在地上昏睡了过去。

    ……

    当我醒来时天色已经很暗,护城河两边的路灯已经亮起,倒映在河面上随着水波晃荡着,岸边的马路上不时传来汽车的鸣笛声,视觉和听觉的双重刺激下,模糊的世界忽然变的真实了起来。

    我头疼的欲裂,却茫然地看着天空争相闪烁的繁星……

    一阵让人舒适的女人幽香随着夜晚的秋风飘进了我的鼻腔里,我撇过头看了看,竟然是米彩坐在我的身边,我的身上正披着她的外套。

    我从地上坐了起来,米彩这才发现我醒了。

    “你醒了。”

    “你怎么来了?”

    我们几乎同一时间向对方说道。

    又一阵夜风吹来,已经泛黄的枫叶落了下来,掉进不远处的河里,在点点星光的陪衬下随波逐流。

    我们俩人都看着河面,片刻米彩才回答了我的问题:“我来看看你死了没。”

    “什么死不死的?”我疑惑的问道,早已经忘记了昏睡前给米彩打电话的事情。

    “所以你又在欺骗我,是吗?”

    “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我感叹道。

    米彩耐住性子对我说道:“你中午的时候给我打了电话说你想跳河,如果你还有疑问的话可以看你手机的通话记录。”

    “那我看看。”我说着开始摸起了口袋。

    “咦!我电话呢?”

    再次看向河面,终于记起电话已经在冲动之下被自己扔进了护城河里,随之记忆被打开,想起确实在中午时神经病似的给米彩打了电话说要跳护城河……

    我有点歉疚的对米彩说道:“不好意思啊,我中午酒喝多了,说的是醉话,真不是欺骗你的。”

    “人渣、没有德行的骗子!”米彩丝毫不留情的骂道。

    “你别这么骂我行吗?”停了停我又说道:“不就跳河吗,我现在给你补上,不算迟吧?”

    “你跳去吧。”米彩看着河面对我说道。

    “跳就跳。”我说着向河边走去,一跃站在了河边的护栏上。

    第020章 天空之城2

    我迎着风站在护栏上,睁大眼睛想在水波流动的河面找到那座“天空之城”的倒影,可看到的仅仅是霓虹灯闪烁下的城市浮华。

    清醒后的我意识到,自己竟然是如此的害怕死亡,害怕被淹没在深不见底的护城河里。

    我回头看着米彩,她看上去却是那么的无动于衷。

    “你真不打算劝劝我吗?”我皱了皱眉问米彩。

    “我为什么要劝你?”

    “可是跳下去我真的会死的啊!”

    “死的是你又不是我。”米彩依旧是一副不惊不诧的表情说道。

    我从护栏上跳了下来,怒道:“我一点没看错你,你就是一个毒妇,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让别人去死。”

    “我没有目的,是你自己说要跳河的。”米彩依旧说的很淡定。

    我更加愤怒了,指着米彩说道:“你能不能别这么淡定的把我往死里整?……我记得我打电话是让你来劝我别跳的吧,按照我设定的剧本,你就不该这么演!”

    “我来的时候你和死人一样躺着,本来就不会跳,为什么还多此一举的给我打电话?耍我很好玩吗?”米彩的言语间终于有了怒意。

    我有点憋屈,当时冲动之下我确实会跳,谁知道命不该绝,忽然酒劲就冲了上来让我昏睡了过去。

    我不知道怎么和米彩解释又信口胡说,道:“我是真的想跳护城河的,临跳的时候我想起来还欠着你一万多块钱没还,我死了是不要紧啊!可这钱就没人还你了,所以我一狠心就没跳,因为我是个有良心、有道德底线的人,绝对不会做那种欠债不还的缺德事儿的。”

    “说的真是悲壮啊!”米彩看着我似笑非笑地说道。

    “是真的悲壮好吗?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挣扎,一边是死了以后的解脱,一边是欠债不还后良心上的谴责,很难选!……当然,最后我艰难的选择了守住道德底线,所以我还活着。”我表情夸张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