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起身之后,也随我起身说道:“等等,我陪你。”

    ……

    屋外的寒风还在呼呼地吹着,我的那些沉闷终于被冷风所冻结,许久才强颜欢笑,道:“我和小允结束了……她不能接受我辞掉工作回苏州,更不能接受我是为了一个女人。”

    看着我,眼神中充满同情,我避开风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却在烟雾弥漫中看到了李小允昨天晚上离去的身影,又想起了老妈说,当没有我这个儿子的话语,心在一瞬间好似苍白了许多,于是眼眶也就温热了起来,我有点儿想哭,却又哭不出来,毕竟自己是一个铮铮男儿,从小就不喜欢哭。

    轻轻搂住了我的肩,叹息后,又笑着安慰,道:“昭阳,作为这么久的朋友,我了解你,你的爱情过于复杂,或许李小允这样一个简单,代表着生活的女人并不适合你,所以看淡一些吧。”

    我看着,许久问道:“那你的爱情呢?你期待的爱情是简单还是复杂?”

    笑了笑说道:“我啊?我的爱情很简单,我只想嫁给罗本,如果罗本不要我,我就嫁给那个在店里留下十万块钱的男人。”

    我诧异地看着问道:“难道你知道当初留下钱的是谁了?”

    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一定就会是男人啊?”我有些好笑地问道。

    “直觉,女人的直觉。”

    “假如是个糟老头子呢?”

    笑了笑,道:“糟老头子我也嫁,我爱的一定是一个人的灵魂,而不是躯体……”想了想又补充道:“当然前提是罗本真的不想娶我。”

    我也随着笑了笑,如此看来她的爱情真是简单,连选择都省去了,罗本不要她,她就嫁给那个不知姓名,不知道在何方的男人。

    我一直压抑的心情,也终于在和的聊天中平静了一些,也确实该平静了,毕竟我已经回到了苏州,毕竟在徐州生活的两个月已经成为了过去,而当务之急,是帮乐瑶解决掉因为开酒吧而惹来的一切麻烦。

    ……

    离开了的“空城里”餐厅,我拖着行李箱走在苏州久违了的街头,今晚我不会住酒店旅馆,我要步行去那间老屋子,因为她说过:只要我回来,她会将那间老屋子让给我,所以我觉得自己终于不必在这座城市担忧没有栖息之所,只是不知道此时的米彩休息了没有,如果她忽然看到我站在房门前,又会是什么表情,什么心情呢?

    或许心里会高兴,也或许就像初次见面时那般,不冷不热的和我说上几句话。

    抽了两支烟,喝了一罐啤酒,晃荡着在街灯的光影中走过了三条街后,我终于来到了那个小区。

    此时已是冬天,可是那拥簇在一起的破旧楼房,看上去却依旧那么的孤独,那么的需要人安慰,我意识到,其实一切都没有变,变的只是季节和人的心。

    又往嘴里塞了一支烟,我拖着行李箱靠近了那栋房子,又很无聊的绕到了对面的空地上,果然看到了米彩的q7停在空地的正中央,笑了笑拖着行李箱向楼道处走去。

    ……

    站在门口做了个深呼吸才按响了门铃,半晌却没有人回应,但我可以肯定此时的米彩在屋内,可能是已经休息了,没有听到。

    我很没素质的开始用手砸门,将动静弄的更大,终于片刻之后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谁在门外?”

    我无聊心里又开始作祟,没有应答米彩,却又敲了几下门。

    “说话,你是谁?”

    我捏着嗓子说道:“就是我啊。”

    米彩好似真没听出来是我的声音,保持警惕地说道:“你站在猫眼能看到的地方,我看看你是谁。”

    我终于不再和米彩开玩笑,用正常的声音说道:“我,昭阳。”

    “昭阳?你站在门口给我看看。”

    “声音听不出来吗?”我不耐烦地说道。

    “谁让你刚刚捏着嗓子说话,这么晚了我不见到人,怎么放心开门!”

    “真麻烦!”我抱怨了一句,随即理了理衣服,四平八稳的站在了猫眼能够看到的地方。

    米彩已经确认了是我,终于给我打开了房门,于是我们在朦胧的楼道灯光下四目对望。

    穿着呢绒睡衣的她,还是那么的漂亮,我笑着向她打着招呼:“嗨,晚上好!”

    “你怎么突然回苏州了?”

    “一言难尽吶!你先让我进去,成不?”

    米彩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对我说道:“不行!”

    “为什么啊,你上次说过我回来,可以让我住在这里的,现在我回来了,你是准备耍赖吗?”

    “我当然没有耍赖,我是那么说过,可是仅限于那一次,可惜那一次你并没有和我回来。”

    我顿时脸一沉,说道:“有什么区别吗?总之我是回来了,房子你就得给我住。”

    “当然有区别,因为你不是为了我回来的。”米彩说完后,趁我不注意,好似带着情绪般的将门重重的关上。

    我有点儿傻眼的站在门外,不知所措。

    终于骂道:“你是不是有病啊,这么冷的天,你不让我住下,我住哪儿……小爷今天告诉你了,我就坐在门外不走了,有本事你就看着我活活被冻死!”

    第097章 丢脸的夜晚

    尽管我很执着的表示自己不会离去,但米彩仍不为所动,冷冷丢下一句“随便你”后便没有了动静。

    我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所以我并没有和米彩开玩笑,我当即从箱子里找出一件厚实的羽绒外套裹在了身上,然后坐在楼道里打算和米彩死耗下去,我绝对不相信她会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我在冰冷的楼道里坐上一夜。

    我以极好的耐心在楼道里坐了将近一个小时,但我渐渐有些绝望,目前的趋势:米彩这个恶毒的女人真的打算让我自生自灭在楼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