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吉又对我说道:“昭阳,你要实在手头不宽裕,我倒有个提议……”

    “你说。”

    “你那把吉他,我真的不是一般的喜欢,要不你拿你那把吉他和我换,我亏点没关系……”阿吉说完面露期待之色看着我。

    实际上当时简薇给我订做这把吉他也就花了2万块钱,如果换阿吉的这把taylor的,他确实亏了好几千,但在玩音乐的人眼里,一把自己中意的吉他,不是亏几千块钱可以衡量的,阿吉也正是出于此,才提出这个条件。

    可我却纠结了起来,且不说这把吉他陪伴着我的这些年,也更是一段对曾经的缅怀和纪念,难道真的要就此终结吗?

    做了个深呼吸,我笑了笑,心中自语:何必将那些伤,刻在一把吉他上永远的折磨着自己呢?终于对阿吉说道:“行吧,换就换了……我也不想赚你便宜,再补贴给你6000块钱!”

    阿吉喜出望外地说道:“能换就行,那6000块钱就算了,我真的很喜欢你那把吉他的做工,太有艺术感了!”

    我没有言语,只是从口袋里抽出钱,数了6000块钱塞到了阿吉的手上,然后示意他别说话,痛快的收下。

    阿吉拒绝。

    我又强行塞到他手上说道:“这事儿一码归一码,该怎么算就怎么算……”许久才又补充,道:“这把吉他到你手上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阿吉终于没有再拒绝,他将钱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随即对我说道:“君子是不该夺人所好,可这真架不住喜欢,放心吧,这把吉他我一定会好好珍藏的!”

    我强颜欢笑,道:“也谈不上夺我所好吧,这把吉他,可能就不应该属于我!”

    ……

    回到店内,米彩还在拨动着吉他,很爱不释手的样子,我向她问道:“确定要买这把吉他了吗?”

    “嗯了,用起来很顺手,音质也很好!”

    我对阿吉说道:“你帮忙装起来吧。”

    米彩将吉他递给了阿吉,阿吉很快便将吉他装进了盒子里,然后又将盒子递给了我。

    我笑了笑,再次将吉他递到米彩的手上说道:“从现在开始这把吉他属于你了!”

    “谢谢你,昭阳!”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别客气,然后又和阿吉告别,准备离去。

    米彩却忽然想起什么似地问道:“昭阳,你买吉他付款了吗?”

    阿吉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口袋说道:“刚刚给过了!”

    “哦。”米彩应了一声,也没发现那看上去鼓鼓囊囊的口袋里其实只有6000块钱,而阿吉之所以有这个举动,也是因为得到了我的授意,进店之前我曾叮嘱他:不要告诉米彩,我是拿吉他换的吉他。

    而米彩也不一定清楚这把吉他的真实价值,所以这件事情也就很好对付过去了。

    ……

    夜已经很深、很深了,我对米彩说道:“现在已经很晚了,我直接送你回住处吧,你的车放在酒吧的停车场没什么问题的。”

    米彩摇头说道:“我要去酒吧。”

    我不解地问道:“还去酒吧做什么啊,这都打烊了!”

    “好想弹着这把吉他,在酒吧里体会第五个季节的意境!”

    我看着米彩,她脸上的期待是真实的,更像一个孩子拿到心爱的玩具,忍不住要显摆、显摆。

    想了想,明天反正是周末,又一次选择了迁就她,对她说道:“行吧,不过只能玩一会儿,女人这么熬夜不好!”

    “嗯……对了,你的那把吉他也在酒吧吧?”

    我愣了愣,才点头。

    “我要你和我一起唱,我们一起弹着吉他唱!可以吗?”

    这是米彩第一次给我与她合唱的机会,可是观众仅仅是我们自己,于是更像是一种离别的告慰……

    或许以这样的一种方式去送别那把让我心花怒放更让我撕心裂肺的吉他,也是一个不错的结局吧!

    第159章 做一个温暖的男人

    回去的路上,米彩背着那把新买的吉他坐在我的后面,我保持着极快的速度飞奔着,可那把吉他好似增加了风的阻力,米彩将我抱的更紧了,于是这个夜我又一次体会到了被融化的感觉,却又害怕自己沉溺其中,于是将机车开的更快,虽然依旧要走过五个街区,但时间终究是缩短了。

    回到酒吧,第五个季节的霓虹招牌还在闪烁,可店门已经紧锁,这让夜变的如此平静,我喜欢这种平静,也喜欢那霓虹的恍惚,于是歌唱的欲望更重了,或许真的要感谢米彩的这个决定,因为夜,除了用来休眠,也可以用来放纵……

    我掏出钥匙打开了酒吧的门,然后将机车推了进去,米彩则在同一时间打开了酒吧的灯,于是五个季节散发着各自的魅力在光线中讨好着我们,好似把我们变成了这个夜里最璀璨的宝石。

    米彩向我问道:“昭阳,你说灯光是全部开着好,还是朦胧一点好呢?”

    “朦胧一点好,只要能看清你的脸就行!”

    “可那就看不清这五个季节的美丽了!”

    我笑了笑,道:“这五个季节早就被我烙印在心里了,只要给我一个轮廓,脑海里便是全部的季节。”

    “哦,那就朦胧一点吧!”米彩应了一声,便关掉了照明的灯,只留下了几盏做效果的舞台灯,果然我能看清的只剩下她的面庞。

    我们各自抱着吉他,盘坐在小舞台的中央,我一时想不起要唱什么歌,便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可那些弥漫着的烟雾,混合着闪烁的光,让我置身的这个世界愈发的朦胧,朦胧到不真实,朦胧到仿佛一场梦!

    失神中,米彩已经弹起了自己的吉他,那熟悉的旋律再次响起,正是那首《爱的箴言》。

    我紧紧盯着身边的米彩,好似已经看穿了结果,这首歌于她而言就是一颗催泪弹,哪怕是别人唱起,她都会哭,何况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