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有些怀念曾经待在徐州的那段日子,那时候我从来不用吃盒饭,如果遇到板爹心情好,还会拿出自己珍藏的陈酒与我喝上几杯。

    还有一个叫李小允的女人,时不时会去商场买上几件衣服送给我,虽然是打折过的,但款式总是很适合我。

    这便是我曾,经历过的一段往日时光,原本我可以将这样的生活一直维持下去,可是生活却又让我做了另一种选择,然后一点点偏离,最后便有了现在的生活。

    现在的生活也谈不上有多坏,只是就像童子说得那样,我有些许的孤独,还有对未来的一丝迷茫,如果我做不好这间客栈,又会将自己的生活过成一个轮回,我一点也不愿意要这样的轮回,因为年纪越来越大,轮回不起了。

    所以,还是忍受着那些不如意,将客栈做好,再不济也算让自己以后的生活有了个保障。

    ……

    一个星期过去,客栈终于改造完毕,而我也因为这次的改造,超额花完了乐瑶留给我的十万块钱,而现在客栈的日常开支,完全依靠童子卖游戏账号后获得的那两万块钱。

    实际上也没有两万块钱了,因为童子报驾校又花费了4000多块钱,他也确实需要一本驾照,因为开车去接住客的活,也不能完全落在我的身上。

    这又是一个中午,客栈的房东夹着一只公文包找到了我,我赶忙给他点一支烟。

    他吸了一口烟对我说道:“你们今年的房租该交了啊。”

    “不是还有两个月才到期的吗?”

    “我们家的房子都是提前两个月收租的,你不交的话,根据事先拟定的合同,我现在就有权把房子租给别人,两个月后你搬走。”

    我当即明白,之所以提前两个月,是防止我们不营业后,找接手的下家需要时间,而这真空期对一个房东而言可都是真金白银。

    “你看我们这刚装修完,手头有点儿紧,你给再宽限几天吧。”

    “你这让我很难办啊,这规矩要是坏了就不好了!”

    我去自己的房间拿了一条上次乐瑶来时送给我的烟,陪着笑脸递给了房东,说道:“这烟您先拿去抽,房租的事情容我再想想办法,保证一分钱都不少你的,成吗?”

    房东从我手中接过烟看了看,道:“你这烟的档次可不低啊!能抽得起这个烟,还在乎那一点房租吗?”

    “朋友送的,我哪抽得起!”

    房东将烟放进了自己的公文包里,又提醒道:“你这儿刚装修完,我也就不为难你了,再宽限你一个星期的时间,你抓点紧把这事儿给办了,咱们都省心,是不是?”

    我赶忙点头保证,房东这才夹着公文包离去。

    童子哀叹道:“阳哥,一年的房租要7万的啊……我们好缺钱啊!”

    我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上,责备自己过大意,没有太仔细的去看合同上的条款,心想还有两个月,也就没有预留出下一阶段的房租钱。

    我重重吸了一口烟,心中有些烦闷,半晌对童子说道:“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找乐瑶借吗?”

    我没有第一时间作答,因为不太想找乐瑶借第二次钱,毕竟她的钱也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以后她如果在北京常住,也需要有自己的房子,听某条娱乐新闻说,一个知名的艺人奋斗了多年,所有赚的钱也不过刚够在北京的二环买一套房子。

    可是除了乐瑶,我还能和谁借这7万块钱呢?

    第244章 通风报信

    春天的晚风吹过西塘的河边,夕阳将大地映射的一片金黄,我一个人坐在客栈的阳台上抽着烟,大脑里想的尽是怎么去解决这7万块的房租钱。

    我将手机从口袋里拿了出来,将通讯录翻看了一遍又一遍,却始终没有下定决心和某个人借上这笔钱,因为这笔不小数额的房租钱并不是那么容易开口去借的,也不是每个人都会像乐瑶这般待我。

    我又将手机放回了口袋里,重重弹了弹烟灰,整个人便陷入到了迷茫之中,我有些无助,可事情却又不得不办。

    这个世界上最美的事情,便是你渴望一个眼神,期待一阵春风的时候,她便刚刚好经过,可此刻我的世界里并没有这个人,孤独的好似只剩下了自己的背影。

    抱起了吉他,准备开开嗓子唱上一曲,手机却在口袋里一阵震动,我拿出来看了看,是米彩发来的,她关心我有没有吃过晚饭。

    我给她回了信息:“你那边才早上的6点吧,怎么起这么早?”

    她给我发了一张照片,照片中她身穿运动服,带着专用的跑步臂套。

    “跑步?”

    “嗯,春天是一个适合锻炼的季节。”

    我笑了笑,又给她回了信息:“原来美女也要靠后天保养的啊,你要不喜欢锻炼,估计这身材也得走形。”

    “那也不一定,工作忙起来的时候也经常几个星期不锻炼的。”

    “有本事几个月不锻炼看看。”

    这个话题对米彩而言似乎有些无聊,她便回避掉了,向我问道:“最近客栈经营的怎样?”

    “挺好的啊。”

    “继续加油哦!”

    “嗯,早上的空气正好,你赶紧去跑步吧。”

    这一次,米彩过了一小会才回了信息:“你不关心我在这边过得怎样吗?”

    我摸了摸鼻尖,才发现自己总会下意识的以为她过得不错,毕竟她是一个被光环笼罩的女人,不遭遇极其深沉的黑夜,她骄傲的光是不会逆的,所以她一定过得很好,这便是我许久以来的逻辑。

    我这才发现,原来我的身体里一直藏着一个以为她过得不错的借口。

    “那你在那边过得怎样?”

    “昨天纽约下大雨了,酒店窗台上的花被淋死了好几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