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寻找

    结束了米彩的话题后,我和罗本又喝了些啤酒,而那落地窗外的雨,好似又大了一些,罗本有些入神的看着,半晌感叹道:“昭阳,这场雨下的好,你丫这回就算带上条猎狗也找不着她了!”

    “呵呵,我们的事情真是把你孙子的这颗闲心心都给操碎了!”

    “我不替你操心,谁替你操心!”

    我望了望罗本,只是向他举了举杯示意喝酒,再也没有说过话,然后便感觉那些雨声更加的清晰了!

    这个中午我和罗本在“空城里”待了很久,酒也喝了不少,只是向来沉默寡言的罗本和我说了许多自己近阶段对生活的理解,而一向喜欢表达的我,却在沉默中重复着沉默,有些心不在焉的望着街头打着雨伞往来的人群。

    欲分别时,罗本送给了我一把造型很奇异的雨伞,形状有点类似烟斗,而且伞骨断了好几根,导致伞的半面有些塌陷,他告诉:这把伞好,容易引人注意,如果真的走运在街上碰到米彩,也会因为这把伞超高的回头率而不会错过,我觉得罗本说的有道理,便欣然接受了,却又想象着米彩会打一把什么样的雨伞,我又会不会在碰上后,因为雨伞的遮掩,而与她遗憾的错过呢?

    他妈的这场雨,下的真不好!

    ……

    离开“空城里”音乐餐厅,我没有再去公司,而是回到自己住的那间单身公寓,找到了大学时期,买的那件“忧伤与牛逼”的汗衫,实际上倒没什么特别的含义,只是汗衫的背面,映有忧伤的字样,正面则是牛逼,因为受到罗本的启发,所以我又穿上了这件容易吸引路人目光的衣服,只要有一点希望我都会去争取,因为我对她的喜欢已经被撕去了皮,蜕变为爱,所以我需要她与我一起去修复那座已经碎裂的城池!

    换好了衣服后,时间已经是傍晚,我开着车来到了平江路,我打算从这里走起,因为这里离闹市区很近,人很多,找到她的难度最大,那么米彩出现在这里的可能性要远大于其他地方,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也许现在的她正在这条路的某个咖啡店喝着咖啡也不一定。

    买了一杯榨石榴汁,我打着那把奇异的伞,一边喝着,一边冒着雨走在了这条粉墙黛瓦的小巷里,时不时探着身子往沿街的店铺里面看看,期待着会有惊喜,可是惊喜是奢侈的,所以我总是重复着失望,直到走完了整条小巷。

    走在繁华热闹的观前街上,我的伞和汗衫果然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都以为我是做行为艺术的,甚至有好奇的人随着我走了好一段路,见我没有什么出格的行为,这才带着失望离去,而我更失望,因为在那人潮涌动的街头,想在伞下找到一个人实在是太难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当路灯在雨中成排亮起时,我的心情渐渐低落了下去,继而涌现出强烈的绝望感,然后坐在公交站台的长椅上,落掉雨伞有些不知所措的望着街上的车来车往……

    一辆红色的凯迪拉克在公交站台处停了下来,简薇按下了车窗,问道:“昭阳,你是在等公交吗?……别等了,要去哪儿我送你!”

    我充满诧异地看着她,因为没有想到能在这热闹的街区遇见她,这种偶然的遇见,让我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我相信,既然和简薇能够碰上,那为什么就不能遇见米彩呢?

    后面已经有公交车驶来,简薇鸣笛催促我赶紧上车,我正想去另外一个街区,便上了简薇的车,她立刻启动了车子,将站台让给了公交车。

    简薇一边开车一边看着我的汗衫说道:“你是受什么刺激了,竟然穿了这么一件汗衫!”

    我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牛逼”两个字依然醒目,半晌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她皱了皱眉,又问道:“你今天下午是不是没有去公司?”

    我瞬间明白了简薇的意思,因为我是不可能穿着这样的衣服去公司的,便回道:“是没去公司,今天下午一直待在空城里餐厅,罗本回来了!”

    “昭阳,按道理我不应该干涉你太多,毕竟你是路酷的创始人,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我还是希望你能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公司上,真的没有一个创业者在创业的初期,有这么多的闲时去处理自己的私事!”

    我沉默着,事实上我对自己的工作态度也不满意,而能成立路酷这个公司,也不是自己的功劳,可以假想,如果没有杨从容和简薇,我想达到现在的经营规模,至少需要3到5年的时间,而我现在松懈的行为,确实是对资源的一种挥霍,这种挥霍一旦无度,未来很可能是要受重创的……可是怎么说呢,人的劣根性便在此,因为不曾体会到艰辛,所以便不会珍惜,而且现在的“文艺之路”和我预想的有很大的偏差,这也是自己习惯消极的一个重要原因!

    简薇没有过于为难我,再次向我问道:“你怎么会在公交站台等公交车?你自己的车呢?”

    “你别问那么多了……麻烦把我送到以前住的那条老街区吧。”

    简薇只是看了看我,没有多言,加快了车速,随车流驶上了高架桥,而天色也在这一刻完全暗了下去,恐怕走不了几个街区,就已经过完了这个夜晚,而我也只能遵守自己的约定,从此默默地祝愿她幸福。

    ……

    简薇将车子停在了小区的门口,我对她说了一声谢谢后,便拿起那把造型奇异的雨伞准备打开车门,简薇喊住了我:“昭阳,等等……”

    “还有事儿吗?”

    “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想提醒你,公司的事情多放在心上,让我和杨叔叔有更多的信心,去支持这个项目,好吗?”

    我看着她,然后点了点头,打开车门,又撑起雨伞,独自向小区内走去,我抱着侥幸心理想去老屋子看看,也许她也会来这里缅怀一番,毕竟这是我们初次相遇的地方……

    第431章 旧城以西

    发动机的声音在雨中格外的清晰,却又在离去的速度中渐渐模糊,等我回过头时,简薇已经开着车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我做了个深呼吸,继续向小区内走去,憧憬着她正在这里等待着。

    站在那座破旧的楼下,我抬头向上望去,曾经相遇的那间老屋子,没有一丝光亮,再绕到屋子的后面,也没有看到米彩的屋子,也就是说,我的判断失误了,米彩并没有回这里。

    我带着误判后的失落在雨中站了好一会儿,然后又走出了小区,来到了那间有着电动木马的便利店前,买了一包万宝路后,点上一支,便坐在木马上望着雨中往来的人群,然后又想起了最近的一些事情。

    如果简薇不将那些记录着我过去的照片提供给蔚然,现在的我们又是什么情形呢?……我觉得:我们也许已经结婚了!

    可是,哪怕现在我和米彩分手了,我也生不起对简薇的憎恨之心,因为那些拈花惹草的事情我确实做过,只是我很疑惑,当初到底是谁将这些照片拍给她的,这么做的目的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分散我和简薇吗?

    一声轻叹后,我将手中的烟吸掉了一半,感觉有些肺痛,今天下午和罗本坐在一起,抽的烟有些多,我将烟掐灭,然后又往电动木马里塞了一枚硬币,在响起的儿童歌曲中晃荡着。

    雨越下越大,我看着另一只无人问津的木马,失落的不知所以,我已经习惯了与她各坐一只木马晃荡着……于是,我又往那只木马里投了一枚硬币,它便独自在风雨下晃荡了起来,而我好似看到了她那带着淡然笑容的影子,我便也笑了,哪怕知道这只是一种假象!

    可是,现在的她到底在这座城市的哪个角落里?

    ……

    打着罗本送给我的伞,我离开了这条老街区,走到一个路口时,再次陷入到了为难中,我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因为这个路口过后,还有许许多多的路口要去选择,哪怕全部选择正确,也会面临着擦肩而过的遗憾,终于,随着深夜的到来,我越来越相信,我们之间的缘分,已经被彼此给无度的挥霍完了,这个夜晚,我没有能耐再与她碰上一面。

    这个路口,我选择了左转,我知道沿着这个方向再走200米,便会走进旧城的另一条老巷子里,反正遇见她的希望已经渺茫,倒不如在雨中走进老街,享受最后的宁静……

    很快我便走到了巷尾,却在巷尾处,看到了一间很是不显眼的咖啡店,名为“旧城以西”,这又是一间隐藏在城市繁华下的非主流咖啡店,走了太多的路,我真的有些疲乏了,便打算进去喝一杯咖啡给自己提提神。

    咖啡店小的只能放下区区几张桌椅,墙面没有装修,只是贴满了各种旅游杂志的封面和内页,连照明的灯也只是两盏古代航海时会用到的那种煤油灯,一盏挂在吧台处,一盏吊在餐桌的上方,屋子里有些昏暗,却充满了咖啡的香气。

    我对那个穿着牛仔外套的男老板说道:“给我来一杯旧城以西,我想尝尝……”

    他点了点头,几分钟后给我端来一杯没有任何花式的咖啡,甚至连牛奶和糖都没有配备,我很快便会了意,这样一杯没有任何点缀的咖啡,才是真正的旧城以西,只是弄得这么深刻,有多少人能理解呢?多半最后只是当消遣给喝完了!却发现那味道苦不堪言……

    直到咖啡凉了,我也没有喝,只是拿起桌上的一本旅游摄影杂志看了起来,而时间就这么又过去了20分钟,此时已经是夜晚的10点半,也就是说离我和米彩约定结束的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我越来越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