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尘伸出被白布包裹着的怜苍生,将老头一家子拨到一边。

    “别挡着老子看戏。”

    猜到萧尘可能是个修行者,一家子对萧尘无礼的举动,不仅没有丝毫的不适应,甚至还焉有荣光。

    此时城墙之上那面色阴郁的中年人,看着下方那些江湖人,轻轻的摇了摇头。

    “成明,带着你的兄弟们回去吧,你来这里什么也做不成,只不过是多添一些尸体而已。”

    萧尘觉得这货有点意思。

    先前用魔气袭击自己,好像也是故意打偏。

    现在又语重心长的劝这些江湖人回去,这货到底是哪边的?

    中年人的话语,终于得到了回应。

    一个嘶哑,却铿锵有力的声音直冲而起。

    “老子们就是来死的。”

    天空是死灰色的,大地也是死灰色的,建筑宏伟的燎月黑城的城门已经关上了。

    唯有冷风与细雨,在不停的洗刷着这破碎的大地。

    他们没有说他们是来复仇的,他们说他们是来死的。

    来杀人的人不可怕,来死的人才可怕,因为这种人,通常能抵的上十个。

    萧尘刻瓜子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萧尘将瓜子装进身边游曳的怪物嘴里,将怜苍生插进了大地之中。

    萧尘右手按在刀柄之上,左手按在右手之上,双腿微微的分开,眼神平视前方。

    多少年,都没有听见这样的话语了!!

    此时那带头的人,突然摸出了一块带血的布条。

    布条原本的颜色已经分不清了,因为它已经被鲜血浸透了。

    暗红色的鲜血,一如这灰暗的天空一般,没有一丝的生气。

    他将带血的布条,绑到了自己的的胳膊上。

    随着他的动作,他身后那些汉子,全都做起了同样的事情。

    血色的布条,在这昏暗的天气中异常的刺眼。

    站在城头的中年人,眼睛不自然的抖动了一下。

    他认得这些布条,他记得这是他们堂主赵虎,战死那天所穿的衣服。

    那个带头的江湖人,做完这一切,回头看了看自己朝夕相处的兄弟们。

    突然咧嘴笑了起来,干裂的嘴唇流出丝丝的鲜血,染红了白色的牙齿。

    “咱们白虎堂,今天就没了。”

    没有人回答他,所有人都默默的抽出了自己背后的鬼头大刀。

    他重重的挥舞起手里大铁枪,一指紧闭的城门。

    “今天,我白虎堂男儿,就要死在这城门之下。”

    “随我冲锋。”

    “轰!”

    大地剧烈的颤抖起来,只有千人的骑兵队伍,却发出了惨烈至极的气势。

    骑兵带起了狂风,从萧尘身边刮过。

    “二当家。”醒过来的老头,看着这一幕,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老泪纵横。

    一张羊皮纸,从天空之上飘来,正好落在了萧尘的手上。

    萧尘看着羊皮纸,轻轻的笑了起来。

    “大帝哥哥,他们为什么要去送死呀?”

    流苏明月的小脑袋里,想不明白,这些普通人为什么要去跟修行者过不去。

    萧尘轻轻的点了点流苏明月的小脑袋,看着紧闭的城门,“因为他们是男人啊!”

    “轰!”

    战马连带着人,重重的撞在了紧闭的城门之上。

    战马的悲鸣,响彻整个天空。

    惨烈至极的一幕,在这紧闭的大门之下上演着。

    他们不停的死去,又不停的涌上去。

    萧尘小心翼翼的叠好那张羊皮纸,贴身放进自己的怀里。

    老头看着这惨烈一幕,嘴唇变得乌青,脸上的肌肉不停的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