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允诺的容成姣像得到心爱玩具的小孩子一般,抬手打了个响指。

    祁央乖乖地瞬移不见。

    “呜呼!”

    容成姣眨巴了下眼睛,又是“啪”的一声。

    祁央应声出现。

    “豁!”

    容成姣上头了。

    啪啪啪。

    出现消失出现消失。

    祁央:?

    祁金毛被折腾的实在晕了头,最后一次的时候反应一个不及时,还没来及再度抽身离开,整个人忽然被拦腰一把抱住。

    “抓到你啦!”

    极强的身体素质让祁央还不至于像软脚虾一样趴倒。她稳稳接住了突然扑到怀中,像小孩子一样高声欢呼的小姑娘,一低头,正赶上小姑娘也将埋在自己胸口的脑袋缓缓抬了起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时间仿佛静止在了此刻。

    比不得一年四季都要追求利落行动的祁央,随着天气逐渐回暖,容成姣自然也脱去了略显臃肿的厚实斗篷与貂裘。贴身的对襟小衫和淡紫色长裙搭配起来温和而素雅,更衬出少女的曼妙身形与不堪一握的纤细腰肢。

    一直以来的世家千金生活使得这个世界的容成姣一举一动都带上了侯门贵女独有的贵气与优雅,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日子也让容成姣愈发像一朵被娇养出来的鲜花,精致欲滴。

    而此刻,这朵美人花正专注地看着自己。

    她的眼睛里满满的倒映着的都是她的身影。

    祁央坚信自己是因为被召唤来召唤去搞得头晕目眩,因而这会儿才会实在忍不住,“大逆不道”地俯下身子,如蜻蜓点水在容成姣光洁的额头上落下羽毛般轻飘飘的一吻。

    直到复又抬起头时,祁央思绪才猛然回归。意识到自己方才行为的祁央瞬间失去了总攻底气,眨巴着眼望着慢慢变成小红番茄的老婆。

    不过,容成姣却红着耳朵尖咯咯地笑了起来。

    “我要给我捉到的、属于我的小猎物一个惊喜。云溪姐姐跟我来。”

    被矮了自己一个头的女孩儿拉着手飞奔,祁央轻笑了一声,熟稔地将手指扣住容成姣,牢牢握紧,直到到了目的地——容成姣自己的小院子中也没有松开的意思。

    “大姐姐,你今天哪儿也不要去,都听我安排好不好?”

    “属下自然任凭小姐吩咐。”

    “好!”容成姣忽然坏坏一笑,“那咱俩一起去刨个东西呗。”

    祁央:?

    大小姐的安排果然不落俗套。

    再度被死死拉住手地,祁央屁颠儿屁颠儿地跟着容成姣来到树下,有模有样地学着容成姣一起开始挖树下的土。

    期间,眼看着她的衣服裙摆都被弄得脏兮兮的,祁央不知道容成姣在打什么主意,下意识就想让她暂时先退到一旁,不过这个提议却被无情否决。

    容成姣美其名曰要两个人一起行动才有意思。

    祁央也不多说,暗中使出功夫三两下将土层翻了个个,指尖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不明物体。

    “这是什么?酒坛子?”

    祁央挑眉瞪眼,没想到堂堂相府嫡女容成姣小姐还有这般情趣。

    “噗叽。”

    “啊!好香!”

    容成姣随手拍了拍手上的土,揭开封口,用尽力气深吸了口气,然后朝祁央露出了一个大咧咧的微笑。

    “大姐姐,我给你说啊,这个酒可是本小姐的压箱底的宝贝!连我老爹和娘亲都不知道!你可是本小姐破例允许共享秘密的第一人哟。来!尝尝!”

    不知道是这个世界的容成姣酒量太小亦或是其他原因,明明只是空气中堪堪氤氲开酒香,容成姣的小脸却已经遍布上晚霞般的绯红,连看向她的眼神都像江面上浮现的雾气一般朦胧又迷离。

    “小姐……”

    容成姣躲开了祁央伸过来的手。她走到院中的石桌旁,看也没看那些精致的小茶杯,直接挑了两个早先放好的海碗,豪迈地“咕咚咚” 倒了两大碗。

    “喝!”

    祁央伸出去的手还像尔康一样悬在半空。她没有立刻去响应容成姣的邀请,整个人现在脑子里只有些不合时宜地浮现出一句话——酒壮怂人胆。

    怎么感觉媳妇儿今天怪怪的?

    233不语。

    233深有同感。

    见状,容成姣没有继续招呼依旧停在原地的祁央,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兀自“吨吨吨”地直接干了一碗。祁央一下子就懵了。

    “哈!好酒!”

    容成姣感慨了一声,随即站起身,又不知从哪摸出了一支长笛横在唇边。

    “大姐姐,这一曲是送给你的哦。”

    祁央杵在原地。

    笛声清丽,婉转而悠扬,高亢盘旋如黄莺出谷,从第一个音符起就深深地烙印刻画在了她的心间。

    祁央心中隐约有了一个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