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苏嗤笑一声:“废话,不是为了你,我怎么会把自己忙得跟狗一样?之前范根生问我需不需要他留下来帮忙,我拒绝了。他说不定还以为我要趁机独揽泰仓城大权呢!”

    他的表情变得非常冷酷,“现在这个时候,我只有拿到了全部的权力,才能设法帮你把事情压下去!今后你自己也要小心,你的实力至今无法跟你的秘密相匹配,万一被人知道,那就是灭顶之灾!”

    姜风真心实意地道:“谢谢你,华老师!”

    华苏突然放松了下来,玩笑道:“你不会觉得我把你的功劳全部抢走了吧?”

    姜风扬了扬眉:“华老师,你开什么玩笑?”

    华苏笑着叹了口气。

    甘复行死的时候,那个魔族大将同时杀光了周围全部的城防士兵。这样一来,姜风在主持禁魔阵法的时候,周围除了他和白郭,再没什么人了。所以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非常少。

    魔穴刚一被封禁,华苏把姜风送回小院,完全没有停留地回来,立刻就把这少数几个人完全控制住了。

    之后,他利用舆论,填补漏洞,让大部分人都相信,主持阵法的其实还是甘复行。魔族出现时,甘复行身受重伤,但还有一口气。他利用自己最后的生命,利用华苏这个意明武皇的明力支撑,强行主持了阵法。魔穴封禁的那一刻,他也含笑而逝了。

    或许是出于身为老师的私心,华苏不愿把姜风的功劳完全抹煞。他同时放出消息,在大阵运行的后半段,甘复行已经支持不住了。他把阵法的枢纽交给了姜风,由姜风主导,他在旁边协助,成功封禁了魔穴。

    一天时间,华苏讲述的经历传遍全城,甘复行的声望达到了最高。

    芥子阁开放了右院,让一些人可以给甘复行上柱香。现在,芥子阁的门槛几乎都要被踏平了。

    同时,姜风作为“后起之秀”“天才宝器师”的名声也传遍了全城。不免有些人觉得这是华苏在给自己徒弟脸上贴金,但这正是华苏想要达到的目的。

    当然,不少人看见甘复行遗体上的伤口以后,也相信,这种重伤不可能坚持太长时间,所以还是相信了华苏的话。

    华苏讲了一些,姜风猜到了一些,他感激地向华苏深深行了一礼,道:“华老师,让您费心了。”

    华苏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拉起来。他摇头道:“你说什么呢?你救了我这么多战友,这点事又算得了什么!”

    他深吸口气,郑重地道,“而且不是为了这座城市,你又何必做到这个程度?”

    姜风盯着他的脸,突然问道:“既然一切都很顺利,华老师,你现在又在为什么担忧呢?”

    他看了另一边的宝器师一眼,问道,“是相关宝器的事情?跟泰仓城的后续有关?事情比较紧急……是伤员救治?”

    他连续猜测,竟然准准地猜到了华苏正在担忧的事情。

    华苏的表情说明了一切,姜风笑了起来:“华老师是怕再把我推到风口浪尖上,所以不想让我来?”

    再次说中。

    姜风向华苏挤了挤眼睛,笑道:“这种时候,不正是应该‘天才宝器师’出马的时候了吗?”

    华苏一愣,失笑摇头道:“你说得对!”

    姜风笑得极其温和,轻声道:“原来华老师也有私心啊……”

    华苏顿了一顿,摇头道:“谁没有呢?”

    ……

    ……

    这时,在通往泰仓城的大路上,一辆马车正在疾驰。

    马车里,一个人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天色,催促道:“再快点。”

    前面的黑衣马夫答应了一声,吆喝了一声,棕黄色的健马又加快了脚步。

    车帘飘动,黑色的水流纹样清晰可见。

    第0158章 还有一个时辰

    泰仓城这次真正是伤亡惨重。

    死亡者达到全城的三分之一,重伤者基本上持平,剩下的三分之一轻伤到中伤各自不同。

    现在的泰仓城,真正完好无损的,少之又少。

    禁魔大阵的最后一下荡涤,封禁魔穴的同时,把泰仓城的魔气一扫而空,同时也包括了伤员伤口的一些魔气。

    所以,轻中伤者不会再受到魔气侵扰之苦,直接治疗就可以了。

    最麻烦的还是那些重伤者。

    魔气已经深入他们体内,直达明心种或者心脏,难以根除。它们不断与明力发生冲突,干扰治疗的正常进行。

    大部分情况下,这样程度的伤者都会被视为已经不治,被彻底放弃。

    但一看见他们的脸,想到他们为泰仓城做出的事情,华苏就不愿意放弃。

    他想到姜风之前制作的驱魔宝器,就想能不能利用宝器的力量来驱除这些魔气。他联系了协会的全部宝器师,询问他们的想法。

    但他们讨论了一天,什么主意也没有拿出来,刚才甚至直接找到华苏,表示自己实在无能为力,让华苏放弃这个想法。

    魔气彻底侵入的时候,这些武修会彻底失去自我的意志,成为魔族的傀儡。他们甚至建议华苏,让他提前“送他们上路”,“也让他们得到安宁。”

    华苏当时忍了好久才没痛骂出声,但他同时也清楚,他们说的是真话。

    就算是在漠北战场上,魔气深入到这样的程度,也象征着战士的死亡。只是最近见多了奇迹,他还总觉得一切应有转机。

    正在他这样想着的时候,姜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