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他走过无数次,会馆的人他大部分都很相熟,远远的就被人认了出来。

    马上就有几个人围到他的身边,抓着他问道:“老牛,你可总算来了,泰仓城现在怎么样了?”

    姓牛的车夫意外地看了他们一眼,问道:“魔穴被封禁了,泰仓城没事了,你们没接到消息吗?”

    那些人一起点头又摇头:“消息当然接到了,但是就一个简简单单的结果,其余的什么也没有!你快跟我们说说具体情况,我家那边没事吧?”

    老牛不满地道:“你们这么着急,怎么不回去帮手呢?”

    那些人嚷了起来:“谁说我们没有回去?泰仓城被魔气封锁,我们根本就进不去!后来我们一合计,我们就算没办法直接过去跟魔族战斗,好歹也可以帮忙做些后勤!你来之前,我们的第一批物资已经送回去了!”

    老牛这才笑了起来:“我就知道,我们泰仓城没一个孬种!不过你们等一下,这几个孩子是来参加府试的,我先把他们安置了,再来跟你们说!”

    那些这才看见姜风他们,其中一个人道:“对了,你们就是来参加府试的考生是吧?谁叫姜风?”

    姜风一愣,问道:“我是,怎么?”

    那人道:“有你的一封信!”

    这封信来自泰仓城,是华苏在他们走之后,紧急派人送过来的。他走了特殊渠道,出发得比他们晚,到得却比他们还早。

    信封里厚厚的,塞满了东西。姜风撕开一看,除了一封极短的信以外,其余的是几张身份证明。

    华苏龙飞凤舞地写道:“这东西给你们,有人欺负你们,就拿这抽他们。对脸抽,别丢我的人!”

    “噗嗤!”白郭没领教过华苏这样的作风,一下子笑了出声,“什么东西?”

    姜风打开一看,几个人全部惊呆了。

    身份证明一共四张,写在一种质地极硬的厚纸上,简直像是刻上去的。

    四张证明,一张银质,三张普通棕色,上面的字样简单得近乎冷漠——

    “姜风,男,十五岁,于xx历xx年泰仓城御魔战争中荣立二等功勋,特此证明。”

    银质的那张证明是姜风的,二等功勋;剩下三张是其他三个人的,全部都是“奖励功勋”。

    这四张证明看呆了他们所有人,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上面那个简单朴实,刚硬到峥嵘的印章——

    交叉的剑戟周围一圈荆棘,向外尖锐地突起,好像要刺破天空一样。

    御魔军的印章!

    这表示,这四张证明是御魔军开出的。它认证了他们四个人在泰仓城魔战里的贡献,给予了特殊的表彰。

    御魔军在明心世界地位极其特殊,拿着这样的功勋书,他们在九天玄极大陆各处都可以享受优待,大部分酒楼客栈都可以免费入住。

    遇到纠纷或者麻烦时,只要出示这张功勋书,任何旁观者都会毫无异议地站在他们这边。就算犯下弥天大罪,也可以得到一次免死的机会。

    御魔军极少发予这样的表彰,尤其还是发给御魔军以外的人!

    第0168章 九霄神雷

    四个人呆了好一会儿,才面面相觑。

    腾致拿着功勋书的手都在颤抖,他低声道:“难怪华老师能这样说……他特地去给我们申请来的吧?”

    白郭盯着自己的功勋书看了好一会儿,又去看姜风的:“二等功勋!姜风,你根本不用参加大考了,拿着它,无论西王还是镇石,都能免试入学!”

    西王军校是四大学府之一,门槛高得吓人。就算通过了府试,也要再经过专门的考试才能入学。

    但是姜风有了二级功勋书,不需要大考,不需要入学考试,西王军校就会求着他入学。

    御魔军在这个世界,就是有着这样的力量与威望!

    姜风的感触比他们都深。

    结合华苏的那封信,姜风顿时明白了他的用意。

    他急急忙忙去申请了功勋书,是用来给姜风防身的!

    王鹤友拼着被打脸,也要匆匆忙忙赶来把他带走,这是为了什么?

    因为伏流君已经察觉了一些他的血脉之力,想要像得到小姐一样得到他!

    他这么急,有可能是因为对血脉之力格外贪婪,也有可能是小姐那边出了什么问题。但毫无疑问,这将会给他带来一些麻烦。

    在泰仓城,有华苏在,有全城人鼎力相助,他不会有什么事情。但现在他到了才归城,必须得有什么东西来护身。

    这个二等功勋书,无疑就是一个有力的护身符。

    姜风深吸口气,在心里默默感谢了华苏,小心把功勋书收了起来。

    他们拆信的时候并没有避着别人,老牛早已在旁边炫耀开了:“我跟你们说了你们还不信,别看他们年轻,他们可厉害着呢!这次魔战他们也立下了大功,看,御魔军都认证了!”

    那几个人对视一眼,齐声道:“什么也别说了,你们就是我们泰仓城的大恩人,走,喝酒去!”

    要是平乱山在这里还很难说,在场的几个人没一个好酒的。他们用大考的名义,婉言谢绝了他们的热情,匆匆逃到被安排好的后院里,歇息下来。

    然后,那些人就簇拥着老牛,请他喝酒吃饭,讲述泰仓魔战的详情去了。

    禺水州的会馆占地不小,环境幽雅,他们被安排到一个独立的小院,一个人占了一个房间。

    姜风放下行李,打水洗去三天的风尘后,在窗边的蒲团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