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明远说得很直接:“真要好处的话,我们就不会站在这里了。不过你说得对,欠债要还,这笔帐,我们还是先记着!”

    众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还帐的时候,是在朱天国强大之后,那么,我们先强大起来再说!

    朱琥是姜风一手救出来,把他带到京都的。要不是他在国战军里的威望,要不是他在国战里展现出来的实力,朱琥也不可能这么干脆利落地逼朱阳王退位,掌握大权。

    但出人意料的是,朝阳殿商议讨论的时候,姜风从头到尾一言未发,甚至还没龚明远说得多。

    有些人心里就在想,他这是什么意思?表示一切以朱琥为主,他不会随便插手吗?但不管怎么样,谁会忽略他的想法以及所站的位置?

    现在朱天国是朱琥说了算了,他会向朱琥要求什么?

    不过直到讨论结束,姜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在最后跟着朱琥一起离开了这里。

    ……

    ……

    “鸾园?你要去那里?”

    朱琥意外地问他。一到私底下,他又恢复了原样,挠挠头道,“当然没问题啦,不过我也不知道那地方在哪里……”

    姜风微微一笑道:“你不用知道,只要给我一块出入的令牌就行了。”

    朱琥爽快地说:“那当然没问题!现在你要去哪里都可以!”

    两人现在正在朱阳王的书房里,朱琥一拍脑袋,想起一件东西。他到处翻找了一圈,喃喃道:“这里到处都是他的痕迹,到时候还要再整理一下才行……”

    他翻出一块玉色的令牌,递到姜风手上,不在意地说,“这个你拿着吧,比较方便。”

    玉色的令牌只有半个巴掌上,小巧精致,上面鸾鸟的图案栩栩如生,一根根羽毛像是要飞扬起来了一样。

    姜风好奇地接过,问道:“这是什么?”

    “朱阳令呀。”

    “王令?!”

    朱阳王并不是独属一个人的称呼,而是朱天国国君的名字,就像京都内城名叫朱阳城一样。

    朱阳令,也就是王令,专属于朱阳王本人的令牌,有“令到人至”的说法。

    也就是说,姜风拿着这块令牌,可以任意朱天国任何一个地方,包括王家的禁地;可以调动朱天国所有的人员物资……它拥有至高无上的权限!

    朱琥挤进一张椅子里,椅子的四条腿立刻一阵打晃,险些垮了下来。他不满地坐到桌子上,桌子也有点不太稳当。

    姜风手一指,明力注入桌腿,几个明力结构被打了上去,顿时把它加固。

    朱琥嘿嘿笑了两声,不在意地挥手道:“还是那句话,要不是你,早就没我这个人了。要不是你,朱天国也没有今天这样发展的机会!”

    姜风扬眉问道:“这是报恩?”

    朱琥摇头:“不是,至少不完全是。这算是……死皮赖脸拉关系?总之不管你将来走到哪里,你都是朱天国人!到时候也让我们朱天国再继续沾你的光吧!”

    他说着说着,朗声大笑了起来,姜风也笑了。

    离开陆明镇之后,他所经历的事情、认识的人一幕接一幕地掠过他的眼前。他曾经帮过别人的忙,也被别人帮忙;跟别人并肩作战、共同欢笑……这里面有不少卑劣之徒,但更能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还是心中的那些暖意。

    他抬起眼睛,郑重其事地道:“没错,我是朱天国人!”

    第0330章 千帆竞渡

    姜风带着朱阳令去了鸾园,同行的只有叶宵。

    鸾园是朱阳王的别园,王上没有驾临的时候,这里显得就非常空荡寂静。偶尔有侍女护卫来往经过,见到姜风两人时先是一愣,看见他手上的朱阳令,立刻安静地避让到一边。

    姜风记性极好,虽然只来过一次,但也绝不会迷路。

    靠近竹林时,他的脚步突然放慢了,心里竟有些近乡情怯的感觉。

    他没话找话地问道:“叶宵,千渡花应该怎么用啊?”

    叶宵道:“很简单,把它放在姜晨身边,用明力激发就可以了。”

    姜风“哦”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又问:“它是什么原理呢?”

    叶宵摇头:“这种异种植物究竟是怎么产生作用的,我也无法判断……怎么,你感觉很不安?”

    姜风立刻否认:“不,当然没有!”他顿了一顿,承认道,“好吧,我是有些不安。担心千渡花不能生效是一个,还有……跟小姐这么久没见面了,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了……”

    他难得有这么犹豫踌躇的时候,叶宵看着他,笑了起来。她抬起手,揉了揉姜风的头发,道:“不,你说错了,不管到了什么时候,你始终还是那个你。而且……中了断魂斩,心里还只挂记着你一个人,姜晨对你的心意,你也应该明白吧……”

    姜风沉默了好一会儿,耳根微红,“嗯”了一声。他突然活跃起来,拍开叶宵的手,不满地抱怨着:“别这样摸我的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叶宵扬了扬眉:“怎么不是小孩子,你还没满十六岁,还不算正式成年呢!”

    姜风的生日在年底,离现在还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

    叶宵收回手,打量了他一下,道:“不过个子长得倒是挺快,已经比我高了啊……”

    叶宵个子高挑,她刚刚化形的时候,姜风也不过齐她眉毛那里。现在,两人的身高差已经反过来了。

    姜风得意地笑了,他在自己的眉毛前面挥了挥手,道:“没错,而且我还不满十六岁,还会继续长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