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鼠在姜风背后的影子里直起身子,道:“这是天遗族的天赋能力。”

    他一直关注着姜风,顺着他目光的落点就能看出他在想什么。

    天遗族就是大衍原族的前称。他们全部都是跟随天人一族,从上古遗留下来的。

    他们生活在大衍山,血脉相对外面更加纯净,所以不少人都留下了一些天赋异力。

    茶花三人之所以会被选择跟阿蛮一起出去,也就是因为他们三个人都保留了更强的天赋能力。

    经历大衍之谜,到达山外之后,他们会把自己当成普通的武修。那时候,天赋能力会混合在明力使用出来。但是回到大衍山,他们想起一切,这种能力就变成他们自己的一部分了。

    铁牛是镇山族,只要他站在大地上,他就能拥有比平时更强大的力量,同时也能役使一些泥人、石头,当成自己的随从或者护卫。但铁牛更喜欢用自己肉体的力量,只偶尔拿一些泥土石块当耳目,偷偷地观察同伴的藏酒处。

    大衍原族大部分都好酒,铁牛更是其中之最。

    这些话当然不是银鼠这闷葫芦说的,而是阿琉解释的。

    茶花和铁牛这时也用打斗玩乐发泄了回来的兴奋,回到了姜风身边。

    茶花看了一眼月亮的方向,指向某个方向说:“大寨在那边,走吧。”

    接着,一行人一边往林外走,一边由阿琉和茶花继续给姜风介绍大衍山的情况。

    到了这里,银鼠匿迹的能力也变得更强。他行走时全部都在姜风的影子里,几乎察觉不出他的踪迹。

    整个大衍山由九座山峰组成,其实是一座群山。

    山间有谷,谷中有溪,汇成一条名叫“不归”的河流。

    谁也不知道不归通向何方,以前曾经有人想要通过不归河离开大衍山,后来再也没有回来。

    其实最早的时候,大衍原族和天遗族不是同一种。

    天遗族是外来户,大衍原族则是这里的原生民族,散居在群峰之间。

    天遗族由天人一族带领,一共二十一种族前来这里隐居,占了上古大族的一半有余。

    但每个种族剩下的人都不多了,就算是族际通婚,也总有因为血脉过浓而灭绝的一天。

    天遗族来到大衍山之后,与原族相互交往,进行教化,两边的联系越来越紧密,渐渐的就开始通婚了。

    天遗族和这些原住民共同结合留下的子孙,这才叫作大衍原族,其实只能算是上古天遗族的后代了。不过有时候大家习惯了,也会混着叫。

    天遗族本来也是多个种族的结合,为了生存,这样势在必行。据说很早的时候曾经有人反对过,但经过这么漫长的时间以后,他们早就消失在时光的长河中了。

    天遗族渐渐变成了大衍原族,族长却始终没变,一直都是天人一族担当。

    就像姜风之前知道的一样,天人一族寿命非常漫长,虽然一代只有一个,但几近不死不灭。

    大衍原族生活在这九峰十谷之间,相互之间当然也会有矛盾。

    族长日常的主要任务之一就是调解这些矛盾,跟普通村子的村长差不多。

    不过天人一族身为上古最强种族,当然不止当个村长。

    每隔百年,大衍山就要执行一次大祭礼。

    大祭礼由天算族的祭司主祭,族长主持,是大衍原族最重要的仪式。

    每次大祭礼,大衍山的所有人都会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到达九峰中的第一主峰天遗峰顶。

    到时,族长会用他至强的力量,带领所有的十四个种族,呼唤役使群山之力,重置大衍之门与整个大衍山的法阵,赐予原族新的生命活力。

    不然,在漫长的时光中,即使是天遗族,也会一代代消磨掉自己的生命力和血脉之力,几近湮灭。

    阿琉平静地道:“今年,就是那个第一百年。”

    姜风正在安静地听着,突然一愣,问道:“什么?”

    阿琉看着他,道:“今年,就是举行大祭礼的年份,从腊月二十五到正月十五,祭礼将持续二十天……”

    他退后一步,向姜风鞠了一躬。他的动作有如行云流水,带着一股原生的优雅韵律,“到时候,就要劳您费心了。”

    姜风虽然进入了大衍山,但还没真正融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来。大衍原族的情况以及特殊风俗,对他来说都跟正常的收集情报一样。

    阿琉突然行礼,这是让他来主持这个大衍原族最重要的仪式?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茶花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道:“姜风要等经历血脉试炼之后,才是真正的族长。现在说这个……还没到时候呢!”

    记错了一个数字,现在改过来了……

    第0424章 群山彼端

    姜风正想追问,茶花突然抬头道:“差点忘了,时间到了,快准备!”

    茶花只吆喝了一声,另三个人同时会意,一起跳了起来。

    这时候,就连银鼠也矮身一窜,从姜风的影子里出来,一跃上了旁边的树。

    姜风正在纳闷,只见月亮刚刚升到天空正中,接着,一道银光从月上投下来,直直投向了这片树林。

    刹那间,银光变得更亮,有如水波一样,一浪接一浪地打过来,洒在叶片上。

    树林里所有的叶片同时发出银光,好像盛满了银色的雨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