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完全没问题!”凌耀大声应道。

    他算了算各项收支,这免去房租,又是四六分成,只要他努力些就有得赚,不可不谓是一桩大好事。

    凌耀当下就去外间问那些文人借了纸墨笔砚,按着闻人渊的意思,洋洋洒洒地写好了一式两份的契约文书。

    两人细看过一遍,确认没问题后,各自按下手印以作凭证。

    “你到了宣安,找商会一位叫俞三郎的,出示这契约即可,之后的交接流程他会负责办理。”闻人渊将契约折起,贴身收好。

    “好,我这就要准备出发去都城看看了。”凌耀谢过闻人渊与颜烟二人,结了茶钱先行告辞。

    “怎么突然送店铺给他?”颜烟好奇道。

    闻人渊道:“闻人家的那批店铺本就缺人照料,而且因家父有官职在身,经商之事向来是交由庶族旁支去处理的。恰好你这算是正式收他为徒了,不过是卖个顺水人情。”

    颜烟不大懂这些经商之事,只知道闻人渊是看在她的份上才如此照顾凌耀。

    两人从茶坊出来时已过黄昏,夜色渐浓,月上柳梢,城北市集依旧热闹非凡。

    颜烟怕再走散,悄悄拉着闻人渊的衣袖,却被他顺势牵住了手。

    “这样就不会再走散了。”闻人渊一本正经地说道。

    颜烟的手果然如他所想那般,纤细修长,触之却又柔若无骨。

    颜烟却觉得闻人渊的手宽厚温暖,留有常年练剑而形成的薄茧,无意中也不想放手,贪婪地享受着他给予自己的安全感。

    有几条人工开凿的河道将达江的江水引入城中,亦有几处开着莲花,沿岸栽种着整排的柳树。

    颜烟与闻人渊两人牵着手,沿着河道往东,来到一处没什么人的河堤边,在埠头台阶上坐着休息。

    从上游飘荡而来的盏盏河灯,浮动着点缀河面,点燃了清风与月光,一路流向天上银河。

    想必那牛郎也能凭借这灯光早些走上鹊桥,与织女相会。

    “谢谢你今天陪我。”颜烟看着水面上开得正好的荷莲与河灯交相辉映,远处传来朦胧的喧嚣声,“今天其实是我的生辰,要是一个人过的话,未免也太寂寞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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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七夕相关:

    【宋】孟元老《东京梦华录》:

    卷八 七夕

    又以黄蜡铸为凫雁、鸳鸯、鸂鶒、龟鱼之类,彩画金缕,谓之“水上浮”。又以小板上傅土,旋种粟令生苗,置小茅屋花木,作田舍家小人物,皆村落之态,谓之“谷板”。又以瓜雕刻成花样,谓之“花瓜”。又以油面糖蜜造为笑靥儿,谓之“果实花样”。奇巧百端,如捺香方胜之类。若买一斤,数内有一对被介胄者,如门神之像,盖自来风流,不知其从,谓之“果食将军”。又以菉豆、小豆、小麦于磁器内以水浸之,生芽数寸,以红、蓝彩缕束之,谓之“种生”。皆于街心彩幕帐设出络货卖。

    妇女望月穿针,或以小蜘蛛安合子内,次日看之,若网圆正,谓之“得巧”。

    【宋】周密《武林旧事》:

    卷三 乞巧

    并以蜡印凫雁、水禽之类,浮之水上。妇人女子,至夜对月穿针,饾饤杯盘,饮酒为乐,谓之“乞巧”。及以小蜘蛛贮盒内,以候结网之疏密,为得巧之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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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悬丝傀儡相关:

    【宋】孟元老《东京梦华录》:

    卷五 京瓦伎艺

    般杂剧:杖头傀儡任小三,每日五更头回小杂剧,差晚看不及矣。悬丝傀儡,张金线、李外宁。药发傀儡,张臻妙、温奴哥、真个强、没勃脐。

    【宋】耐得翁《都城纪胜·瓦舍众伎》:

    弄悬丝傀儡(起于陈平六奇解围)、杖头傀儡、水傀儡、肉傀儡(以小儿后生辈为之)。凡傀儡敷演烟粉灵怪故事、铁骑公案之类,其话本或如杂剧,或如崖词,大抵多虚少实,如巨灵神、朱姬大仙之类是也。

    【宋】吴自牧《梦梁录》:

    卷二十 百戏伎艺

    如悬线傀儡者,起于陈平六奇解围故事也。今有金线卢大夫、陈中喜等,弄得如真无二,兼之走线者尤佳。更有杖头傀儡,最是刘小仆射家数果奇,大抵弄此多虚少实,如巨灵神、姬大仙等也。

    第24章 互诉衷肠

    其实颜烟并不知晓自己是什么时候出生的,谷仲仁曾经推算过她的出生日期,差不多应该是在六月与七月之间,便选了七夕这个女孩的节日作为她的生辰。

    若当年没有师父出手相救,她可能早就夭折了,如今却长到了二八年华,青春韶龄,风华正茂。

    “生辰吗……”闻人渊沉吟片刻,伸手解下系在腰间的那块玉佩,郑重地递了过去,“这个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