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哥,你别杀我,让我做什么都行!”女人哀婉地乞求。

    难道我真的错了?

    叶涵脑中突然冒出这样的念头,忍不住问道:“你跟那男人什么关系?”他极度怀疑这俩人是对狗男女。

    严厉的语气令女人心头一惊,赶紧解释:“没,没什么关系。”

    叶涵的眉头皱起了川字纹:“没关系?你是干什么的?”

    “我,我是服务员。”女人弱弱地说。

    “服务员?怎么跟黑帮搅在一起了?”

    黑帮?

    女人眼睛一亮,惊喜地坐了起来:“大哥,你是政府的人?”

    “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叶涵的声音中充满了威胁。

    女人的笑容瞬间凝固:“他们来的时候我正上班,没来得及跑掉。”

    叶涵想起了光洁如镜的走廊地面,这种水平的卫生,拿枪顶着那群好勇斗狠的黑帮成员也做不到,如果是酒店原本的工作人员负责打扫卫生,就解释得通了。

    想到这里他的态度稍稍软化了一些:“他们一直把你关酒店里?”

    “嗯!”女人轻轻点头,“大哥,你放我走吧,我都一个星期没回家了,我爸我妈肯定急死了。”

    “不是,你刚让那个男人那什么了,你就半点也不在乎?”要不是亲眼所见,叶涵绝不会相信这女人刚刚还被人按在床上强暴。

    女人一怔,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在乎又能怎么样?又不是第一回了。”

    “那你还叫得那么惨?”也许是因为房间里太黑,叶涵看不到女人的模样,说起话来也大胆不少。

    “我,我心里委屈……”女人的话里又带上了一丝哭腔,说话的声音突然小了许多,“还有,我,我叫得越惨,哭得越伤心他们就越高兴,不哭不叫他们就打,打到我哭我叫为止。”

    禽兽!

    叶涵突然觉得,一枪崩了那个男的实在是便宜他,这种人就该上满清十大酷刑,扒皮抽筋外加凌迟处死。

    不光是那个男人,还有枫露帮上上下下所有人,都该绑上石头种荷花浸猪笼——男人遇到类似的情况,心总是格外的狠,特别是受害者还是美女的情况下。

    叶涵迟疑了一下问道:“你就没想过反抗吗?”

    “想过,天天都想。”女人说,“我逃了几次都没逃掉,跟我一直的姐妹都死了,要不是我长得还可以,也早就让他们杀了。”

    叶涵幽幽一声长叹,乱世人不如太平狗,现在说什么都是马后炮,而且他也不擅长安慰人,憋了半一在,最终只憋出一句话:“放心吧,你马上就能回家了。”

    女人眼中放光:“大哥,外面是咱们的人打回来么?”

    咱们的人?

    叶涵突然一阵羞愧,身为军人,却让小半个临义被黑帮占据,让这样的弱质女流不得不靠出卖身体活命,军人当到这个份儿上,有什么脸自称子弟兵?

    他艰难地开口:“不是,但是用不了多久,就会打回来。”

    “太好了!”女人高兴得跟个什么似的,“我爸我妈在另外一个黑帮的地盘上,要是你们不回来,我跑出去也回不了家。”

    叶涵黯然。

    以她的情况,就算逃出枫露帮的地盘,只怕也要被其他黑帮的人盯上,说不定还会连累父母。

    留在酒店里虽然不是个好选择,但她本来就是酒店的人,枫露帮留下她和其他酒店工作人员,即维持酒店的正常运转,又能解决一部分帮众的生理问题,留下她除了需要消耗一些粮食,剩下的似乎都是好处。

    第0235章 夜

    有利用价值就不会被轻易抛弃,在这段混乱的日子里,她就是凭着这一点艰难地活了下来。

    一个很悲伤,也很现实的故事,至于道德廉耻,连命都快没了,谁还会想那些有的没的?

    叶涵的心情十分沉重,坐在黑暗中一语不发地看着大床的方向。

    听不到叶涵的声音,女人不禁有些慌乱:“大哥,你怎么不说话?”

    叶涵苦叹:“我不知道说什么……我累了,需要休息。”

    女人开心地笑了:“大哥,你要是不嫌弃,就上床上来吧,我什么都愿意。”

    叶涵不说话,女人突然一阵脸红,随即又有伤感:“大哥,我再不愿意,也让那么多畜牲睡过,早就是个破罐子了,破罐子用不着装清高,我现在什么都没有……”

    “别说了,我不是嫌弃你,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你也休息吧。”叶涵打断了女人的话,“今天的事我不会往外说半个字,等你安全了,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你可以找个好男人,好好的待他,然后结婚生子,过一辈子。”

    扪心自问,叶涵真的不动心吗?

    他不是柳下惠,说不动心是假的,可他心里还有理智,之所以不敢往床边凑,就是怕控制不住心底那头名叫本能的野兽。

    “过一辈子?”女人痴痴地望着眼前的黑暗,心中涌起的却是浓浓的悲哀。

    一个为钱当小三的女人,一个被几十头畜牲睡过的女人,即便有再多堕落的理由,又有什么资格找个好男人?

    两个人都失去了说话的兴致,房间里陷入沉默,只有窗外的枪声和爆炸声不断地钻进两人的耳鼓。

    叶涵重新仰倒,不去想女人的遭遇,闭上眼睛尽可能让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另一边的女人扯了扯被子,紧紧地裹住身子,失落地仰倒在床上,瞪着无神的眼睛呆呆地出神,一股无法用语言叙述的孤独感包围着她,令她倍感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