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治安股,虽然没有看见俞冰,但看见了俞冰的叔叔俞飞。

    看见郭拙诚进来,俞飞比见了上级领导来视察还客气,老远就伸出双手,笑容满面地说道:“小郭来了?欢迎,欢迎。”

    他之所以在“217灭门案”中立功,完全是郭拙诚送给他的。据小道消息宣称,鉴于他在这个案子中的突出贡献,他将向上迈一步,接罗虎的班成为副局长。

    郭拙诚随便握了一下对方的手,对俞飞说道:“俞冰队长呢?我找她有急事。”

    俞飞连忙说道:“她等下就来。你等一会,我派人去催一下。”说着,也不等郭拙诚说客气话,就转头对一个警察说道,“快!跑步去俞队长家,通知她立即过来,说有紧急任务!”

    郭拙诚一阵汗颜,但他没有说什么,而是大方地坐下来。接过俞飞亲自端上来的开水,慢慢地喝着。

    不到五分钟,俞冰跑步过来了,脸上红扑扑的。

    她看到郭拙诚在这里大模大样地坐着,脱口问道:“你怎么来了?”

    郭拙诚说道:“我来请求公安局抓捕罪犯嫌疑人的,不知是不是可以?”

    俞冰是一个聪慧的女子,脸上立即露出甜美的笑容,问道:“不长线钓大鱼了?”

    郭拙诚反问道:“县里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我?”

    俞冰白了他一眼,说道:“你自己住在县委大院,还用得着我告诉?我昨天晚上还在想,你那么精明,怎么还不动手?”

    郭拙诚惊喜地问道:“你已经动手了?”

    俞冰得意地说道:“你还不笨。”她转身对她叔叔问道,“叔叔,钟达言押送过来了吗?”

    俞飞恍然大悟道:“你们两个是说这个件事啊?抓回来了。小郭,你怎么知道?”

    俞冰很不愿意地说道:“一切都是他安排的。我只是按照他……”

    郭拙诚想不到这个火辣子小妞还有如此谦虚的一面。

    如果说之前只是对郭拙诚怀有感激的话,现在的俞飞对他可是又惊讶又佩服了。他不相信地看着俞冰:“冰儿,真的全是他安排的?不会吧?”

    问这话可不是怀疑,而是一种隐形的夸奖,拍马屁的手段高明着呢。让重生来的郭拙诚感到很惊奇:这个人肯干,又会拍马屁,将来可是大有前途啊。

    第57章 狡猾的地委书记

    俞冰不好意思地说道:“叔叔,你别问了好不好?你不知道我在他面前好自卑的吗?一个小屁孩比我还看的准。得到的消息比我们公安干警还多、还快。”

    郭拙诚也谦虚地说道:“我不是才得到消息吗?刚才在农贸市场听人家说起县政府里有人打架,我才想到这回事的。俞冰队长,谢谢你!”

    俞飞吃惊地看着郭拙诚:天!这还是孩子吗?对消息这么敏感,判断又这么准确!

    之前他确实有敷衍、拍马屁的想法,现在可是真正的惊讶。一般老公安也未必能从一道传言中看出时机,看出机会。

    俞冰不文雅地打了一个哈欠,说道:“昨晚累了一天……事情跟你猜测的差不多。审讯记录就不要看了吧?”

    郭拙诚高兴地说道:“那就不必了。麻烦你整理好之后马上打一个报告送到地区公安局,越快越好!”

    俞冰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要送地区公安局,我们县公安局不是可以处理……”

    俞飞马上打断她的话道:“你这孩子。小郭说怎么做就怎么做。人家是县委常委,我们县公安局处理的话,一定会夜长梦多!”

    到底是老公安,一针见血。

    郭拙诚心里暗暗点头,越发觉得这个俞飞是可造就之才。他说道:“拜托了!我去找罗局长……这次,这些王八蛋死定了!”

    星期三,也就是按照省委书记阳铭同志的要求县委常委交全县工作计划稿的日子。

    这一天,以县长谭静秋为首,洪杰、张怀威、郭知言等县委常委的领导一起乘车到了地委大楼。

    张怀威、洪杰都有点坐立不安,心里祈祷着前天发出的那封举报郭知言在当区委书记期间挪用公款的信件已经到了领导手里。只要有领导怀疑,派出调查组进行调查,郭知言这次晋升的机会就失去了。

    靠打砸抢和造反上台的他们自己知道如果不采取这些歪门邪道,他们一点成功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在会议室坐下后,地委书记卢南陵和地区行署专员汤和春准时出现在大门口。

    所有人都发现卢书记、汤专员进来的时候都是一脸的严肃,全不像以前那样谈笑风生。

    洪杰心里一喜,以为他们新写的举报信已经被两位大佬收到。两位大佬得知自己的手下做这种违法乱纪的勾当,心里肯定不高兴。

    他朝身边的张怀威递了一个“成功了!”的眼神。张怀威乐了,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讥讽的目光不为人知第扫了郭知言一眼。

    郭知言、谭静秋等人不知道他们两个为什么高兴:“难道你们看不出两位大佬心情不爽吗?还乐成这样。”

    等卢南陵的通信员收完县里各领导书写的全县工作计划稿子后,卢南陵威严第对外面命令道:“进来吧!”

    在大家都惊讶的时候,三个年轻力壮的男子迅速走进来,其中两个死死扭住心情还在暗爽的张怀威胳膊,低声喝道:“走!”

    另外一个男子则站在洪杰身边,用不容反抗的语气说道:“对不起,请你跟我走。”

    洪杰惊恐地看着身边的男子,然后抬起头看着汤专员问道:“汤专员,这……这是怎么回事?”

    汤专员威严地说道:“没什么事。组织上只是请你到办公室说明一下有关鼓动右派闹事的事。如果不是你的问题,你很快就可以来参加会议。”

    话里另外一层意思就是如果你参与鼓动了右派闹事,能不能参加会议就难说了。

    洪杰如被打断了脊梁骨的狗,一下软瘫在椅子上,当那个男子夹着他胳膊拖着往外走的时候,他大声道:“汤专员,我冤枉啊。我没有……都是张怀威那个家伙干的,我没有啊,我是冤枉的啊,你要为我做主……”

    卢南陵久久地没有说话,直到洪杰呼叫的声音消失后,他严肃地说道:“情况大家都看到了,估计也猜到了基本情况……老实说,我很痛心,也很愤怒。人怎么能丧心病狂到这个程度?多的话我也不说了,也不想说。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吧,各位回去之后好好工作,不要胡思乱想,散会!”

    清早就从县里巴巴地赶过来,会议时间还没有五分钟,就得巴巴地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