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最终郭拙诚还是没有脱身事外,因为陈鹏、孙兴国潜伏到越军哨位前不远时,两个越军不知是因为第六感觉还是因为碰巧,竟然双双面对孙兴国、陈鹏他们藏身的位置,而且长时间保持不动。

    呆在远处的郭拙诚一见,心里笑了一下,然后捏着鼻子咳嗽了一声。在越军听来,这声音很怪异,既不像人发出的,也不像已知动物发出来的,他们有点迷惑地朝郭拙诚所藏的位置看了过来。

    郭拙诚创造了这个机会,孙兴国、陈鹏自然不会让它白白丢失:只见两人几乎同时半跪起来,弓弩从杂草的缝隙中对准了越军。

    因为他们现在与目标相距一段距离,受地形和杂草的影响,身子趴在地上弩箭无法射中目标,只好采取半跪的方式发射。

    有一个哨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脑袋突然转向陈鹏隐蔽的地方,嘴里叽里咕噜的说了什么。另一个哨兵虽然晚一点转过头来,但他比前一个无意识转过头来的同伴更早发现了半跪着的陈鹏。

    陈鹏轻轻而镇定地抠下扳机“咔!”

    弩箭呼啸而去:“嗖——”弩箭破空的声音很细。

    孙兴国的钢弩几乎同时抠下扳机发射出去:“嗖——”

    一支弩箭射中了哨兵的胸口,一支弩箭射中的另一个哨兵的太阳穴。

    在哨兵摇晃身体快要倒下的瞬间,陈鹏和孙兴国到了,两人接住这两具尸体,慢慢地放倒在地。

    郭拙诚嘘了一口气,快速地爬到哨位。他命令孙兴国趴地上,自己则快速地换上越军的衣服。站起来之后,他将草帽似钢盔压低,背着枪不慌不忙地朝上面的哨位走去。

    因为他发现死去的两个明哨中,只有自己的身材跟其中一个近似,只有他假冒的越军最像,更容易让越军迷惑。

    上面明哨里的哨兵听到脚步声,随意地转头看向郭拙诚,他们果然一点惊讶的感觉也没有。其中一个越军看了郭拙诚一眼后,还大声问道:“猴子,又没有烟了?老子的也抽完了。你来了也没有用。”

    郭拙诚的脚步很轻很快,当两个哨兵发现的时候,已经离哨卡不远了。

    郭拙诚笑着说道:“老子知道你藏哪里了。”他是一边暗暗加快步伐,一边摸着鼻子说话。他的话听起来鼻音很重,虽然音调跟以前有所不同,但还是没有引起越军的怀疑,因为他们压根就没有朝其他方面想。

    刚才发话的越军也笑道:“知道也不给。你这家伙就知道抽别人的。”

    当他的话说完,郭拙诚已经到了哨卡的前面,离他们只有一步之遥。

    直到这时,两个越军才发现眼前这个人虽然身材跟自己的同伴差不多,但绝对不是自己的同伴,这才惊鄂地相互对视一眼,双手不由自主地抓紧枪支同时放低枪口,嘴巴大大地张开——

    第252章 趁你病

    但他们的动作太晚了,郭拙诚突然加速,身体快速撞过去的同时,双手齐出。拳头分别打在两人的腰眼上,两个士兵都痛得冷汗直冒,腰弯成了虾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郭拙诚得势不饶人,一手卡住一个脖子,捏着它们往中间一撞,虽然钢盔相撞发出的声音不大,但两颗脑袋撞在一起后,两人同时晕了过去。

    孙兴国、陈鹏立即跑了过来,对于地上两具死尸和郭拙诚刚才的手段见惯不怪,都认为郭拙诚能做出这些动作完全是小儿科。如果连这个场景你都露出惊讶和敬佩,肯定会让其他战友看不起。两人很默契很玩味地看着不远处的炮兵阵地。

    郭拙诚心里稍微有点郁闷:这简直就是赤裸裸地无视。不管怎么说,刚才这一手还过得去吧,怎么就连一丝赞誉和敬佩都得不到呢?这些鸟人太会装逼了,草!

    越军依仗着人多势众,想起这里又是他们的后方,周围的地形有利于防守,所以在修建炮兵阵地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搭建掩体、修筑工事之类的设施。只是在对着山谷的方向有一挺重机枪,机枪巢也是用周围的石块胡乱垒的。

    两个坐在机枪巢里的越军眼睛漫不经心地看着下面曲折的山路,一边抽烟一边嘀咕着什么。虽然山下的战斗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准信上来,但他们似乎并不着急,除了一门火炮在有一炮无一炮地发射着,其他越军炮兵则走围坐在各自的火炮旁边。

    几个越军军官脸上的神色倒是显得很凝重,愁眉苦脸的,有一个军官还不时拿着望远镜看看远处硝烟升起的地上,那里不时传来一阵阵枪声。

    “平时趾高气扬的,一到关键时刻就成了一堆牛屎。这么好的地形,埋伏得好好的,竟然打成两败俱伤,我真是佩服他们。”军官放下望远镜气鼓鼓地说道。

    旁边一个军官也扫了正在发生战斗的方向一眼,说道:“根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还不如让我们炮兵上去,就是我们当步兵也比他们打的好。中国军队进了口袋了,还被他们跑掉……算了,不说了。若是我当指挥官,干脆无差别地轰过去,只要能消灭中国军队,管他呢。”

    一个明显是为头的军官瞪了这个牢骚满腹的军官一眼,喝道:“闭嘴!……不到关键时刻不能用这一招。”话里的意思表露无疑。

    发牢骚的军官讪讪说道:“我不是气不过吗?要不,我们把下面守卫阵地的步兵派上去吧。依我估计,不管这场伏击战最后结果如何,上级都会命令我们撤退。总不能把这么好的武器白白送给中国人。用不了三个小时,中国大军就会蜂拥而至,听说黑石渡那里至少聚集了一个师的中国军队。”

    拿望远镜的军官一屁股坐在弹药箱上,说道:“他们进展太快,我们的军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了?这还是我们堂堂地越南军队吗?当年我们打美国鬼子都没有这么惨过。美国佬可是全方位立体作战的,那些飞机简直就是无孔不入。如果跟美国佬打,我们哪里有机会白天坐这些?”

    牢骚军官这时却宁人息事地说道:“不说了,不说了,越说心越烦。下面那些王八蛋,就让他们给中国军队全灭了吧。我们坐等上级的撤退命令就是。我就怕上级优柔寡断,轰不让我们轰,退不让我们退,到时候只有气得吐血了。哎——”

    拿望远镜的军官似乎也认命,说道:“上级也有上级的难处,我们这里地形好,多少能卡住中国军队的步伐,能够拖延他们的进攻的时间。如果是我,我也一下子决定不了是不是放弃这里。听说我们的两个王牌师304师和346师的主力都还在北面抵抗中国军队的进攻,如果放任中国军队这么长驱直入,他们都可能被包围,那我们的力量就削弱太多了,到时候谁守高平城,谁守谅山?中国有句俗话,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

    远处的郭拙诚自然没有义务也没有心情替越军分担忧虑。他观察了一会,转头对孙兴国小声命令道:“询问他们准备好了没有。”

    孙兴国嗯了一声,悄无声息地撤退到一棵大树后,将双手凑在嘴边,嘴巴鼓了鼓:一声声清脆的鸟叫声从哨位传出。

    很快,远处传来类似的鸟叫声,而且从两处不同的地点。

    一般人无法一下判断或者说没有注意这是不是真的鸟叫声,但回到郭拙诚身边的孙兴国却郁闷地嘀咕道:“这些家伙真的不认真,学了无数次了,还叫得如此糟糕,叫出来的声音哪里是鸟叫,就像阉鸡打鸣一样,难听死了。如果这里有猎人,他们一听就知道是假货。哎,他们怎么就这么没有出息呢?”

    郭拙诚没有理他的自吹自擂,这种贬低别人来抬高自己能力的方法太小儿科了。他低声道:“检查武器,准备出击!”

    他自己则快速地更换衣服,穿回原来的迷彩服。他可不像被自己的战友当越军给毙了。

    炮兵阵地的敌人比特战队的人数还多,但没有一个特战队员担心。因为他们知道他们比越军精锐部队的战斗力还强,而炮兵只能算是越军中的二类部队,打炮行但当步兵不行。

    特战队都已经将其包围,以有心杀无心,如果还不能干净利落地干掉对方,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郭拙诚用左手在背后对陈鹏和孙兴国打着手势,示意他们做好攻击装备,然后迈步朝炮兵阵地走去。

    “喂,还没到换岗时间……你们……你们是什么人?”越军一个士兵开始以为郭拙诚他们是从哨卡里出来的,等郭拙诚他们从茅草丛中全部显出身来,才发现他根本不认识这三个人,身上的衣服明显就不对。

    听到他的声音,那些正在待命的越军官兵都不约而同地回过头来,几个机警的人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有的越军欲冲过来开口询问,更多的越军则开始寻找枪支。他们是炮兵,武器并不多带在身边,而且他们是技术兵种,身上携带的都是威力可怜的手枪。

    郭拙诚快跑几步,将ak47对准了冲过来的越军,镇静地抠下了扳机:“啪啪啪啪……”

    陈鹏、孙兴国按照约定在越军愣神的一瞬间冲入了炮弹堆中,手里的ak47也迅速伸出,开始对越军扫射。

    当郭拙诚他们发起进攻的时候,潜伏在周围的宋军第一时间将早已经锁定的越军重机枪手给爆了头。

    坐在机枪巢里的另一个越军机枪手正好把一支香烟放进嘴里,刚准备掏火柴点烟的,却突然看见了身边的同伴脑袋碎了,整个人一下就呆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