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郭拙诚出现,秘书办公室的所有人包括外面值班的警卫们都大吃了一惊,因为他们既没有接到传达室、警卫室的电话,又没有接到郭拙诚的预约,不知道他为什么贸然出现在这里,就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但惊讶是短暂的,这里工作人员都认识郭拙诚,不说郭拙诚位高权重,不是他们所能怀疑的,就凭郭拙诚受最高首长的器重这一条,他们也只能客气有加。值班的小秘书立即拿起电话向最高首长的工作秘书请示。

    郭拙诚很快就得到容许走进了最高首长的办公室。

    最高首长看到郭拙诚也是惊喜不已,连忙喊他坐到身边,问寒问暖。

    两人呆在办公室里密谈了近一个小时,直到郭拙诚身体有不适了,知道这是那个系统在提示自己该回去了,两人才结束谈话。

    最高首长动情地握着郭拙诚的手说道:“你就放心大胆的干,这边的事你不用操心。我会安排一个专门的小组负责对你那个时空进行研究、处理相关事宜。你也不要时刻想着如何帮这边,你在那边好好干就是。我们这里还能顶住,根本不怕西方国家的制裁与围堵,正如毛主席说的,让他们制裁吧,制裁十年我们什么都有了。

    我们在那个时代受的苦太多了,你一定要设法帮帮他们,让中华民族早一天脱离苦海。相关物资在二十四小时内就会运到我们商定的地方,二十四小时之后那里就会戒严,没有人看到,每天的正午十二点我们会安排不知情的人巡视,查看你又没有取走物资以便进行补充。

    你不用背什么包袱,你想,像我们这么大一个国家,多养活几万人、几十万人根本没问题,就是几百万问题也不大。十亿人口百分之一就是一千万,就当我们多了百分之一的负担就是。我们省下一口吃的,他们就能解决很多困难。只要你能找到,就可以用来交换。你可以就地砍伐木头,砍伐竹子,这些我们这边都需要,就是捕鱼送过来也行,甚至石头也可以交换嘛,你把石头直接放到我们的水泥厂旁边,不就可以煅烧成水泥了?这也是商品啰,一样可以交换。既然是等价交换,我们这里封存不用的老式武器,连伊拉克、约旦他们都不要,只能做废铁用,完全可以用石头换走嘛,哈哈。”

    郭拙诚一想也对啊,那些封存的特别是解放战争时期缴获和使用过的旧武器,就是民兵都不要,完全是废铁价格,与1934年那个时空交换的话,可以大赚便宜。那些武器送到1934年绝对是好东西。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一下好了很多,高兴第朝最高首长庄严地敬了一个军礼,然后说了一声:“首长,我走了。再见!”

    在最高首长慈祥而激动的目光中,郭拙诚走进一个秘书们使用的洗手间,关上门,确认里面没有人后,他将右手食指按在左手掌心的淡红色梅花处,人一下回到了刚才离开的操作间,之后再在屏幕上选择离开。

    回到了山坳处,郭拙诚看了看左手掌的掌心,梅花的颜色已经变淡,意思是暂时不能进入操作间了。

    他笑了笑,从山坳里走了出来,与孙兴国、宋军和警卫排的战士会齐后回到了指挥部。

    果然,白崇禧没有答应郭拙诚的要求,他没有派人来送信,而是让人拍发了一封拒绝的电报:“……鄙人乃中华民国之官员,岂可接受土匪之要挟?堂堂桂军肩负兴国之重任,横扫举国之宵小。尔等祸乱之徒,凭借一时之侥幸,与我等讨价还价,实在无耻至极。我桂军百万雄狮灭你等乌合之众只是举手之劳,为天下苍生之计,鄙人奉劝你或你之部下立即向桂军投降,交给我被俘官兵,可保得性命一条,否则……”

    郭拙诚看着这半文半白的电报,皱眉道:“这不是他白崇禧本人写的吧?哪有这么酸溜溜的?还不如说‘发我百万天兵,将你们这些妖魔碾成齑粉’来得牛气。”

    庄宗权看了之后也笑了,说道:“这样啰嗦真是难得一见。呵呵,也许他们认为我们是土匪,‘齑粉’的‘齑’不认识……队长,下一步我们怎么办?”

    说着,他收起笑容,眉宇间隐隐有着一丝忧色。因为时间拖的越久,中央红军主力离这里就越远,他们受到的军事压力就越大,即使真的要转回中央苏区,那也应该早点动身啊。时间长了,无论朝哪个方向前进都不行,到处都会被围得铁桶一般。红军也是人组成的,不可能真的是铁打铜铸的,真要四面被包围,一样逃不出去。

    郭拙诚说道:“别急。你认为他们真的能将我们四面包围?”

    庄宗权问道:“不会吗?”

    郭拙诚说道:“至少桂军是不会愿意我们四面被围的,他知道真要把我们包围了,我们就会狗急跳墙,专门往防守薄弱的地方冲。你说说,与湘军和中央军相比,我们会捏那个软柿子?他白崇禧是聪明人,还不明白自己的地盘就这么没有了?”

    想了一会,庄宗权很是吃惊地看着郭拙诚,问道:“你以前真的只是一名普通战士?”

    庄宗权毕竟只是一名普通的副团长,根本就没有郭拙诚这么高的眼界,也没有郭拙诚的大局观,更别说他对当今国内各势力之间的了解了,他只凭目前的情况来分析。

    郭拙诚却继续坚持刚才的话题说道:“实际上,白崇禧心里还是很愿意跟我们谈判的,只是还不知道我们的底细,不知道我们的战斗力。我们已经消灭了他们一个师加一个团,但我们不是偷袭就是玩前后夹击的把戏,而且我们的阵地一次又一次被他们突破,他白崇禧到现在为止都不敢肯定我们的战斗力很强,当然也不敢以为我们的战斗力很弱。

    正因为他们不知道我们的战斗力如何,所以他怕受骗,如果他跟我们谈判了,将来却轻易被中央军或湘军给灭了,他还不后悔死,还不以为我们在虚张声势骗他,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坚决把我消灭。这样的话,就不会被别人笑话了,说他小诸葛聪明一世,却被一群乌合之众给耍了。”

    庄宗权抑制住内心的惊讶,说道:“你是说白崇禧要真正知道我们的战斗力,知道我们是真的惹不起之后,他才会坐下来真心实意地谈?”

    郭拙诚点头道:“既然是军事谈判,双方的实力就得差不多,至少认为对方有谈判的资本,否则只有消灭或者投降。”

    庄宗权问道:“我们就要做给他们看看,要再跟他们打一仗?让他们明白我们是什么样子?可我们若万一失败了呢?”

    第1443章 白崇禧的郁闷

    郭拙诚很是轻松地说道:“失败?失败了就等于我们白忙了,仅此而已,这有什么关系呢?死就死啰……哈哈,我们这些差点没有命的人也就是本就被阎王喊走了,现在能多活几天,还有什么遗憾的。”

    庄宗权苦笑道:“是啊,我们能多活一天就等于多赚了一天,早就值了。”

    郭拙诚笑道:“老庄,你就别多愁善感了。我相信,我们不会失败的。而且,只有打赢这一仗,不但让白崇禧乖乖地跟我们谈,还要让中央军害怕,不敢逼我们太紧,让湘军也好,粤军也好,都对我们退避三舍。真达到了这个效果,天下我们何处不能走?我们就能放开手脚大干了。”

    庄宗权总感到郭拙诚在说大话,但他又不得不强迫自己听他的,他心里还是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郭拙诚会创造奇迹。不过,他还是提醒道:“郭队长,我们缴获的粮食和弹药、药品、衣被等等都不够啊,粮食最多能坚持十天,弹药最多坚持打两次今天这样的战斗。”

    郭拙诚笑道:“够了!能够吃十天,还能进行两次战斗,这比我想象的好多了。我们红军哪次不是靠缴获,哪次当过地主家有余粮了啊?”

    说到这里,他吩咐道:“你还是安安心心地布置防御吧,不要让敌人钻了空子摸进来。练兵的事情,我们就交给陈鹏、洛熙、刘向阳、宋军他们就是。我自己找那些被俘的桂军军官谈一谈,里面肯定有从正规军校毕业的,或许能找出一些专业人才帮我们。”

    实际上,他更多的是想了解湘、桂之间的这些地区有什么矿产资源,有什么可以拿到1991年那个时空去卖。虽然那边的最高首长说就是石头也行,他们也买下来煅烧水泥,但郭拙诚还是觉得运一些对那个时空有用的东西过去才好。

    当然,最容易想到的就是粮食,可以从老百姓家里征用,也可以用缴获的钱从周围的地主、富商手里购买,但郭拙诚不准备这么做,因为他知道这个时代最缺的就是粮食,如果把这边的粮食运走了,还不知道会有多少老百姓饿死。

    郭拙诚和庄宗权同时出了门,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

    远在桂林的白崇禧此时心情极差,高级茶杯都被他摔了好几个。

    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昨天马头岭、古岭头的那两场战斗是如何打的。自己先是被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队伍吃掉了一个正在进攻古岭头的团,接着又丢了前去消灭这个奇怪队伍的一个师。

    白崇禧自认为自己没有轻敌,给予这个奇怪的队伍以足够的重视。恨这个队伍咬牙切齿的他为了以最快的速度消灭他们,他不惜动用了一个主力师,还动用五架飞机,完全可以说是杀鸡用牛刀。

    可偏偏他娘的出鬼了,四十四师一次又一次报告说他们冲破了对方的一道又一道防线,轻易就冲上了对方把守的山头,可又一次地被赶了下来。

    这本来也不算稀奇,哪支红军部队不是顽固而狡猾的?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交出阵地,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认命了?他们肯定要反击要挣扎的。

    当时以为也就是多拉锯一段时间,多消耗一点子弹,最后还是会被四十四师给灭掉。他在发给王赞斌师长的电报中多次告诫他小心谨慎,不要急于求成。而王赞斌也没有失去理智,是小心地应对,指挥得中规中矩,即使开始有一点急躁,想来一个四面出击一举将守军全歼,但两次失败后很快就改变了策略,集中主力于主要方向,对守军进行重点进攻。

    开始的时候还收到他们进展顺利的报告,可是没有多久就失去了联系,内心惊疑的他还在思考将发生了什么事,是电台被打坏,还是部队被打散,最后却是被人送来他们全部被俘的噩耗。

    这让白崇禧实在不明白这守军怎么这么厉害,杀鸡用牛刀竟然这鸡把牛刀给啄坏了,太逆天了吧?如果你红军真有这么厉害,几个逃窜的士兵就然消灭我桂军的一个主力师,你们还会被迫离开中央苏区?你们还会被蒋芥石的中央军赶得到处跑,还不立马把这些敌对势力给全灭了,还不轻松地横扫天下?

    白崇禧自认自己不愚蠢,但他想破脑袋也没有想明白马头岭上的红军是怎样一支奇怪的部队,想不明白他们是怎么用手里的武器打下五架飞机的,而且是五架飞机同时打下,没有跑掉一架,连一个回来报信的人都没有。

    更不明白王赞斌他们一直占上风,最后却全军覆没,好像包围和被包围掉了一个个,主动包围别人的被别人吃了,被包围的人吃掉了包围的人,真是见鬼!

    虽然他很惊讶,也快被一个主力师覆没而气成脑瘫,但聪明的他还是断然将正在进攻红军主力的桂军撤回来,全力加强灌阳县一线的防守,不但提防这支奇怪的部队,也提防蒋芥石的中央军趁势进入。至于红军能不能斩草除根、红军会不会死灰复燃,可不是他白崇禧和桂军考虑的问题了,先保住自己的性命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