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全都搬走了。”保叔不禁倒吸一口冷气,那可是足足三十万两啊!

    “公子,咱们赶紧出去寻找,”虽然想不明白,猎犬为何突然连黄金都能追踪,两名死士还是激动地提醒陆云道:“只要他们没走远,就一定能追踪的到!”

    陆云点点头,和三人携带两条猎犬返回了地面。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两只猎犬突然就失去了目标,任凭两名死士牵着它们,转遍房外各个角落,也依然找不到追踪的方向。

    “看来还是不成……”保叔愁眉苦脸的看着陆云,这下自家公子可捅了大篓子。明天事情闹僵起来,恐怕连他的前程都会大受影响。

    “不应该啊……”陆云皱眉苦思,在门口来回踱步。看猎犬之前的反应,显然能追踪到那批黄金,怎么刚刚离开房间,一下就失去目标了呢?

    ‘莫非谢敏已经察觉到自己已经动了手脚?’陆云不禁有些沮丧,但转念一想,那种药水的气味人根本闻不到,当时自己又点了谢敏的昏睡穴,她是绝对不会发现的。

    想到这,陆云咬牙沉声道:“放开绳子!”

    两名死士闻命,赶紧松开紧拽着绳索的双手,两条猎犬没了约束,便不约而同,箭一般窜进屋里,再次跃入那地下密室之中,一声急过一声的狂吠起来。

    “两只蠢狗,又回去干什么?!”两名死士气不打一处来,跟着进去密室,就要将两条丢人的猎犬提溜出来。

    “慢!”陆云的声音响起,他也跟着下了密室。

    两名死士赶忙住手让到一边。

    陆云抱臂站在密室中,眉头紧皱的看着依旧在墙角狂吠的猎犬。片刻后,他突然沉声道:“打起火把!”

    两名死士赶忙爬出去寻找火把。

    保叔走到陆云身边,嘶声问道:“莫非公子认为,那些黄金还在这密室中?”

    陆云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没有作答。

    这是两名死士去而复返,一时间哪能找到火把。两人情急之下,将屋里的火盆端下了密室,又从书架上卷了一捧书籍,一本本丢到火盆里,火焰登时蹿高了一尺,将整间密室照的亮如白地。

    陆云皱眉看着那些书籍的封皮,都是珍贵的孤本古籍。恐怕哪一本都值成百上千贯,不过这会儿也顾不上那么多,借着那明亮的火光,他仔细端详密室的墙壁,终于发现有一处极不显眼的缝隙,正在原先堆放黄金的地方。

    他凑近了那处墙壁,伸手顺着那道缝隙摸去,果然摸到了一处暗门的痕迹。上次探查时,这暗门被那些黄金阻挡,是以陆云并未发现。

    陆云又是一阵摸索,却没有找到机关,不由有些焦急的按了一下暗门的边缘,便听到吱呦一声,那暗门竟开了一条缝。

    陆云不由恍然,这暗门既然开设在暗室之中,自然没必要再设置机关。他赶紧双手用力,将那暗门推开,一个黑洞洞、嗖嗖透着冷风的洞口,便出现在他的眼前。

    那洞口一出现,两条猎犬便嗖的一声钻了进去,陆云等人见状,也赶忙紧紧跟上。

    “想不到,在密室之中居然还有暗道,谢敏为了这些金子,也真是拼了。”保叔一边奔行在一人多高的地洞中,一边感叹连连。

    “这暗道是之前修好的。”陆云打量着暗道的四壁,沉声说道。

    “那可就有意思了,这翠荷园又不是什么要紧的地方,修暗道有什么用。”保叔不理解道。

    正说话,便见那两只猎犬已经停下脚步,焦急的团团乱转。

    众人跟过去一看,原来暗道的尽头到了。这密道也就是一里多长,一转眼的功夫而已。

    两名死士赶忙攀上去,摸索了半天,终于打开了机关,一跃而出。

    待陆云和保叔携带猎犬跟了上去,就见自己出现在一间奢华程度,不亚于谢敏房间的卧室之中,但显然这是间男子的卧房。

    “嘿嘿……”保叔乐不可支道:“居然是卧房连着卧房,陆俭看上去一脸沉闷,想不到内心如此风骚!”他已经猜到,这里是何处了。

    “这应该就是清风苑。”陆云点点头,信手推开了房门,正如他所料,院子里空无一人。

    “不错,这正是清风苑。”保叔曾经长期监视住在清风苑的陆枫,自然对此处知之甚详。

    陆俭出事之后,此处别院便被查封,当然是空无一人了。

    这时只见那两条猎犬,朝着大门口狂奔而去。

    陆云等人赶紧跟了上去,来到大门口时,只见清风苑的大门虚掩着,门上的封条早就被撕成两半。

    这时,不用猎犬,陆云等人也能追踪下去了。因为他们已经看清,地上那深深的车辙,一直通向西面的官道!

    众人便沿着车辙一阵狂奔,刚刚听到洛河哗哗的水声,就看见三十余辆骡马大车,正向河边的码头缓缓驶去。

    陆云飞快的数一下那些马车的数量,便知道这次肯定错不了,低喝一声:“保叔,你不要出手!”说着便纵身飞掠而去。

    第二百零一章 一夫当关

    见陆云飞掠而出,保叔和两名护卫赶忙紧随其后。转眼之间,四人就拦在了那车队和码头之间。

    “尔等何人,敢拦我谢阀的车队!”那队人马颇有些做贼心虚,一看到有人拦在面前,先是吓了一跳,待看清对方只有四人时,他们才心下稍定,怒喝道:“想学贼人剪径,也得看清楚对象!”

    这车队有三十余辆骡马大车,连赶车的带护卫,足足一两百号人。陆云他们却只有四个,而且还老的老小的小,就算再加上那两条狗,看起来也依然是螳臂当车。

    “我陆阀的钱,可不是那么好吞的!”陆云也不蒙面,便正大光明的站在车队前,对方虽人多势众,他却视如草芥。朗声说道:“尔等留下马车,速速离去,还可留你们一条狗命!”

    “哈哈哈!”一众护卫像听到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道:“就凭你,也敢威胁我们?小子,你就是想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话虽如此,但听到陆云自报家门,说是陆阀众人,他们还是有些投鼠忌器,并不敢贸然攻击。

    “啰嗦什么,成全他就是!”谁知此时,一个狠厉的女声响起。陆云循声一看,便瞧见中间一辆马车上,车帘挑开,露出谢敏那张罩满寒霜的美艳面孔。

    谢敏心情十分不爽。她本来是给陆俭保存那三十万两黄金,但陆俭出事之后,谢敏便起了独吞这笔巨款的心思。她虽然是谢阀的嫡女,还继承了丈夫不少的遗产,但架不住整日铺张筵席、坐吃山空啊!

    把三十万两黄金吃下去,谢敏就可以继续纸醉金迷二三十年。若是拿这些钱财购置产业,以钱生钱的话,整个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想到这点,谢敏彻底打定主意,绝对不能再把这笔金子吐出去。

    但是陆阀丢了巨款,一直在紧锣密鼓的追查,谢敏十分担心,自己和陆俭的关系瞒不住人,陆阀查来查去,终究会查到自己头上。所以谢敏一天比一天紧张,生恐陆阀的人杀上门来,抢走她的黄金,还让她身败名裂。

    因此谢敏才会勾搭裴御寇,就是想让这个对她痴心多年的小叔子,帮自己看家护院。但裴御寇到了翠荷园,谢敏还是感到不安生……裴御寇毕竟只是地阶宗师,想要顶住陆阀的压力,还是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