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问我和太后的关系,而不是和父皇母后的关系?’

    ‘他盯上我多久了?’

    ‘他知道我多少事情?’

    ‘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告诉我?’

    ‘他到底要干什么?’

    ‘……’

    陆云之前不是没想到自己会露馅,他知道随着一步步向前推进自己的计划,暴露的危险也会越来越大。可他却万万没想到,居然在自己还没真正开始报复的时候,就已经被缉事府的老怪物察觉到了!

    这真是莫大的嘲讽,这真是灭顶之灾啊!

    而且对方虽然已经年过六旬,却依然保有大宗师的实力,自己就是想灭口都没有一丝可能。

    当彻底看清自己的处境,陆云反而冷静下来,既然没能力主动出手、防患于未然,那就只能静观其变,看看老太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细细想来,左延庆轻描淡写的态度大可玩味,是危是机还真不好说……

    ……

    待左延庆跃出水面,便看到陆云像没事儿人一样站在岸边。

    一看到他上来,陆云忙上前道:“老公公这么快就回来了!”

    左延庆见陆云气息稳定,丝毫不乱,眼中闪过一丝激赏,仿佛完全忘记之前丢下的那句话道:“嗯,跟你说的没差,从那洞口进去二里,就到了尽头。”顿一顿,他又仔仔细细环顾下四周,一脸不可思议道:“而且这通道并非纯天然生成,乃是有天阶大宗师以无上神功、刀劈斧凿,硬生生开出的。”

    “啊?”陆云一脸震惊,失声道:“老公公此言当真,天阶大宗师果有这等神威?”

    “你难道一点没看出来?”左延庆却哂笑一声。

    “晚辈倒也看出一点人为的端倪,但实在不敢相信,人力居然能到这种地步。”陆云忙一脸老实地答道:“所以才回去请诸位大宗师来一探究竟。”

    “这通道来的稀奇。”左延庆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仿佛自言自语道:“也不知是何等高人,居然会与我辈一样,被困在这地下深处……”

    半天之后,一众大宗师都被请了过来,就连裴邦叔侄也一起过来了,共同参详这条水下通道……

    “很显然,那位前辈挖到一半,便力竭而亡了。”寻思片刻,谢鼎最先瓮声瓮气道。

    “那尸首呢?”崔定之反问一句。

    “年深日久,可能已经被鱼吃掉了吧。”谢鼎有些不着边际的猜测道。

    “……”众人闻言一阵无语,就凭那些细小的银鱼,就算能把那大高手的肉吃掉,不至于连骨头也一起吞了吧?

    “可能是凿到一半又返回墓穴了。”众人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裴御仇有些烦躁道:“管他娘的什么原因了。既然他能凿开通道,那咱们也一样可以干!”

    “那倒是!”几位大宗师纷纷点头,卫央却有些疑虑道:“就算顺着那洞窟一定能通到洛水,可还需要挖多长的通道,这个诸位有数吗?”

    “……”众大宗师面面相觑,这谁能知道啊?

    有大宗师看向圣女,指望这个诡计多端的妖女能有个章程。可苏盈袖也一样一头雾水,她刚想瞎扯几句,给这些大宗师鼓鼓劲,却听一旁的陆云沉声说道:

    “我知道,最多再挖一里!”

    “哦?”众大宗师闻言眼前一亮,齐刷刷看向陆云,却又有些不信道:“你这么说有什么依据?”

    “有。”陆云说着,便一脸淡定的向苏盈袖伸出手。

    两人这些日子形成的默契,让苏盈袖还没等陆云开口,就知道他想要什么。

    那个散发着蒙蒙清光的夜明珠,便被苏盈袖送到了陆云手中。

    这一幕着实有些怪异,至少陆云心里就生出一股异样的情绪。他有些心虚的看向一众大宗师,见他们都在等着自己的解释,根本没人关心他和苏盈袖的这点屁事儿。

    陆云暗暗松了口气,左手举着那夜明珠,右手用发簪在地上简单画了几笔,便将身处位置的地形图,展示在众人眼前。

    “我们现在邙山之下,差不多与地面齐平了。”陆云一边画图,一边侃侃而谈道:“在平面上,那墓穴所处的位置,距离洛河不过三里,以勾股定律可以得知,就算河道蜿蜒,最多也就是四里便可以通入洛河。”

    “嗯。”众大宗师听得一头雾水,哪知道勾股定律是什么鬼东西?但碍于面子,谁也不肯承认自己听不懂,不由一个个点头不已,看起来深以为然的样子。

    第二百五十一章 十大

    “就这样。”陆云一番云山雾罩之后,斩钉截铁道:“就算加上迂回曲折,河道最多四里便可入洛水,之前咱们已经过来了一里地,那位前辈高人又替咱们打通了二里地,只要打通这最后一里,咱们就可以入洛水逃出生天了!”

    “而且,这还是最差的情况!”陆云接着又说道。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富有感染力道:“河道通常越到最后便越开阔,我们很可能连半里都不需要!”

    “嗯……”听闻陆云洋溢着无比信心的陈词,一众大宗师感觉心里有底多了。他们互相看看对方,从彼此的表情来看,大伙儿都有几分相信这小子的话,不由相继神情松动道:“这小子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

    眼下逃生才是天地间头等大事,既然没有更好的道理,自然就按照陆云的道理办了。于是大宗师们便开始着手,准备下水去开凿通道的事宜。

    当然,裴御仇还是不能免俗的威胁陆云一句:“小子,要是你猜错了,保准吃不了兜着走!”不过有陆仙在场,裴御仇的威胁能有多大意义,的确要打个大大的问号。

    这时大宗师们开始商量起,该如何施工才能更有效率了。关于这个话题,他们并没有要听陆云和苏盈袖意见的意思,两人自然只能乖乖呆在一旁。

    “哎,”看着讨论的热火朝天的一众大宗师,苏盈袖笑得眉眼弯弯,小声对陆云道:“勾股定理是个什么鬼?”

    “原来你也有不懂的东西。”陆云不由微笑道:“所以你得多读书,回头翻翻《九章算术》,‘勾股各自乘,并而开方除之,即弦’者也。’

    “呃……”苏盈袖还是不懂,忽闪着一对编贝似的睫毛,有些茫然的看着陆云。

    “不懂也没关系,只要觉得我很厉害就行了。”陆云用只有苏盈袖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对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