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好,徒儿就好。”陆云赶忙甜甜笑道:“算不得自作多情。”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陆仙白他一眼,淡淡道:“这次大比,你必须要拿个第一回来,不然为师的脸往哪搁?”

    “应该问题不大吧?”陆云小声道。

    “哼,你不要小瞧了那些家伙。”陆仙淡淡道:“在地穴中,为师听那些大宗师透露,这次各阀着实有一些不出世的天才人物,就是有人打通任督二脉都不稀奇。”

    “啊?”陆云吃了一惊,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断不敢使用皇极洞玄功,只能以陆阀的天地正法迎敌,十成的本事发挥不出七成,若是遇到地阶宗师,还真不好应付呢。

    “啊什么啊?”陆仙淡淡道:“你是我陆仙的徒弟,又经过地穴中的感悟磨炼,难道还怕那些初生牛犊不成?”

    “师父啊,正话反说都让你一个人说了,咱们还怎么聊下去啊?”陆云不由苦笑道。

    “那就不聊了。”陆仙飘然起身,陆云只觉眼前一花,便不见了他的踪影。

    “还愣着干什么,出来啊。”下一刻,陆仙的声音在院中响起。

    “是,师父。”陆云赶忙起身出去,便见陆仙立在漆黑的夜色中,与周遭的竹林、夜风似乎已融为一体。

    “我陆阀的功法守强于攻,你用天地正法对敌,就算能赢,场面也不会好看。”陆仙望着无边的夜空,缓缓说道:“那样岂不坠了为师的名声?”

    “师父,你膨胀了……”陆云小声咕囔一句。

    “不是为师膨胀了,是这个世界变小了。”陆仙却不承认,狠狠瞪一眼陆云道:“再多嘴,就给我滚蛋!”

    “是……”陆云赶紧收声。他想到陆仙与孙元朗那番交战,看上去确实狼狈不堪,这其中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陆阀功法的缺点所致。

    当然,突破到先天之境,使出方圆相济、天人合一自然另当别论,可那跟陆云实在太遥远了……

    “这阵子为师闭关,以平生所学结合在地穴中的感悟,悟出了一套功法,”陆仙神情肃穆,缓缓拉开架势道:“悟出一套天击九式,现在便传给你!”

    “是,师父!”陆云忙打起十二分精神。

    “第一式——画地为牢!”陆仙说着,便身形晃动、屈指连弹,向陆云演示起来。

    “第二式——削金断玉!”陆仙化指为掌,陆云只觉道道罡风扑面,心头生起丝丝明悟,若被这罡风击中,怕是什么兵刃都扛不住的。

    “第三式——长风破浪!”伴着一声低喝,陆仙长袖一拂,陆云眼前登时飞沙走石,险些站立不定。

    “第四式——卧虎藏龙!”陆仙抱虚成团,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他抽走,令陆云有窒息之感。

    “第五式——翻云覆雨!”陆仙这一式招数,玄妙繁复,根本看不出他会从何处进攻,又分明处处都是杀机,让人无法躲避。

    “第六式——五岳压顶!”这一招却是大巧若拙,只简简单单的一掌拍下,就让陆云有泰山压顶之感,似乎只要被拍中就会变成肉饼一般。

    “第七式——沧海横流!”陆仙招式再变,气势也无限攀升起来,陆云置身其中,就像被丢入汪洋大海、惊涛骇浪之中,根本提不起一丝抗衡的念头。

    “第八式——星月无光!”陆仙的气势继续攀升,招式也开始蕴含着天地至理,已经是陆云无法理解,只能无限仰望的了。

    “第九式——天地同寿!”等到最后一招打出,夜空中风云变幻,隐隐有风雷滚滚,已然引动了丝丝天地之力!

    ……

    洛京城,一众在潜修的大宗师,纷纷感应到天地之力微妙的变化,赶紧离开密室,循着那风起云涌之处望去,不由齐齐叹息一声道:“半步先天,果然已窥天道,不知我等何日才能企及?”

    但那风云变幻只是一瞬,便又归于平静,与当日那惊天动地之威,依然不可同日而语。一众大宗师默默看着恢复如常的夜空,转身回到修炼之处,继续闭关苦修起来。

    “大师你看,”夏侯霸负手立在高台上,对侍立在身后的摩罗大师道:“陆仙果然已经到了那个境界。”

    “距离大自在还远着呢。”摩罗神情复杂的收回目光,双手合十道:“只要四爷能九印齐出,比他只强不弱。”

    “嘿,咫尺天涯,难比登天。”夏侯霸叹口气道:“还是多加操练龙象合击,以备万一吧。”

    “是。”摩罗颔首道:“以不伤、不败、不灭,加上军师和贫僧,龙象合击的话,就连张玄一也得退避三舍。”

    第二百七十七章 美人千面

    陆仙早已回屋,竹林中一片安静。

    只有陆云依然着魔一般,在那里不断念念有词、伸拳踢腿,沉浸心神体悟着刚刚学到的天击九式!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早已天光大亮,小童正拿着笤帚,装模作样的扫院子。

    看到陆云收功,小童马上把笤帚往他怀里一丢,怒气冲冲的说:“你看你弄得满地竹叶,还不赶紧扫干净!”

    陆云定睛一看,只见自己脚下,到处都是残枝碎叶,显然是自己在演练招式时,不慎打落的。想到师父演练招式时,威力比自己大十倍,却一片竹叶都没伤到,陆云不禁暗暗感叹,这就是差距啊……

    “愣着干什么,快点干活啊!”小童已经惬意的坐在一把竹椅上,拿着个酒葫芦,美滋滋的喝了起来。

    “小小年纪喝什么酒?”陆云嘟囔一声,但还是乖乖扫起地来。他真不知道陆仙干嘛要用这个古里古怪的小童,简直不知道是谁伺候谁?

    “小毛孩子懂什么,”小童却不屑道:“酒里的乾坤你不知道。”

    “你还没我大,好吗?”陆云皱皱眉,那小童不过十二三岁的样子,不过说起话来老气横秋,装模作样的很。

    “动不动什么叫达者为先?”小童呷一口酒,深深吸气道:“老爷教你的天击九式,你打到第五式就玩球了吧?”

    “呃……”陆云吃惊的看一眼这酒鬼瞌睡虫、装成熟的小毛孩,没想到他竟能看明白自己的进境。

    “切,知道自己嫩了吧?”小童愈发老气横秋道:“来,给我磕个头,我给你指点一番。”

    “一边玩儿去。”陆云翻个白眼,他见过陆信一掌把小童推了个四脚朝天,哪会上他的当。

    说完,陆云朝竹屋中行一礼,跟陆仙告退。走到小童身旁时,他突然伸手朝小童虚点几下,一招新鲜出炉的画地为牢,便让那小童登时动弹不得,手里的酒葫芦也掉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