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昭云一直想推行暖气,设计图已经跟一些皇家工匠师说过了,让他们在打造和安装,前提是锅炉的气压等要保证。

    窦红线醒来的时候,感觉到肢体纠缠,身子躺在男子的怀内,没有任何的阻隔,赤白相贴着,微微一动,都能感觉到对方的皮肤摩擦,还有某一处的异动。

    她身子先是一颤,然后整个人心情不好下来,知道自己的噩梦还在继续,成为大华皇宫内的一名佳丽,还是那种没有曝光身份的。

    “醒了?”罗昭云微微一笑,手臂不自禁地紧了紧,把她搂抱的更紧实了。

    “陛下,太紧了。”

    “我想和你贴近一些,因为你已经是我最为亲近的人之一。”罗昭云笑着说。

    窦红线愣了一下,哪里听过这样的软绵绵的情话,有些发臊,但心里反而一暖,带着一点点甜意。

    失了身后的女人,特别喜欢听哄人的情话,这样心里还有安全感。

    窦红线这些日子天人交战,矛盾心情很复杂,加上先前国破家亡的经历,让她靠着一股报仇意志活着,来到长安城,不惜混入宫内行刺,这些都是下意识想法的支配自己,一旦这个目标被自己否定,崩塌之后,整个人容易找不到方向。

    毕竟这个女子,年纪不大,才二十岁左右,少年时候一直在山上学艺,她的师父告诉她有一段尘缘未了,许她下山历练。原本窦红线被窦建德许配给了苏定方,定下了名分,可惜后来还没有来得及成亲,夏国就被灭了。

    窦建德阵亡,苏定方也在大战中重伤死掉了,跟她有关系的两个男人都不在了,眼下只有这个罗昭云,跟她有了种种瓜葛。

    “昨晚,很舒服,小艾,朕发现越来越喜欢你了。”

    窦红线脸颊有些羞红,想到昨晚自己被他折腾得没有了气力,各种羞人的姿势,真的很难相信,那是自己做出的动作。

    “嘿嘿,想不到你的忍受力那么好,比其它几位王妃都能挺。”罗昭云轻笑着,搂着她的身子,让她的后背跟自己的胸膛紧贴,两个人都有些绻着身子,但是巧妙地契合。

    “……”窦红线实在不知道如何接话。

    “陛下,天亮了,起床吧。”

    “想多抱你一会,前世多大的因果,才能换来今世的夫妻缘分呢?”

    窦红线有些受不了,这厮怎么一直说这些甜言蜜语,让自己起了鸡皮疙瘩,偏偏还很受用。

    “朕来给你讲个故事吧……名字倩女幽魂!”

    窦红线哦了一声,果然来了兴趣,因为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阴森森,但是带着倩女二字,好像又有些与众不同。

    罗昭云从书生宁采臣进京赶考讲起,入住兰若寺,有聂小倩来勾魂,本来要吸干他,却结果相互产生感情,一见钟情,却引来黑山老妖的压迫……

    这个故事前期书生女鬼,非常带劲儿,后面鬼气森森的老妖,与燕赤霞等决斗,充满了乱力怪神的内容,挺吸引窦红线的。

    “原本那个聂小倩是要害宁采臣的,结果被感化,彼此相爱,共同对抗黑山老妖,争取爱情……”罗昭云讲完之后,故意点题一下,否则担心她听不懂寓意。

    窦红线听完之后,显然兴趣很浓,她本就是少年学武,在深山老林中,对儒家那一套不感兴趣,但是这种民间故事,通俗易懂,而且很吸引人。

    “真精彩!”

    “是啊,这是他们的缘分,不论出发点是什么,但能彼此有感情,最后争取幸福,这此时最重要的,开始是什么身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窦红线闻言不语,陷入了一番沉思,也许这个故事,对她有一种别样的感悟。

    “陛下,我真的要起来了……”

    “不着急。”

    “我,我要出恭,憋不住了。”窦红线有些脸红,人有三急,膀胱太满了,女人也顾不上羞涩了。

    “哈哈,这样啊,朕准奏,去尿吧——”说完之后,罗昭云忍不住大笑起来,忽然间,觉得跟她相处,还是挺有乐趣的。

    窦红线大囧,红着脸起床,随手扯了一件衣衫裹住自己雪白的身子,匆匆去往角落的屏风后,嘘嘘放水去了。

    第0898章 淡化心结

    虽然过了上元节,接近正月末,但仍起雪来,随着柳叶般的雪片飘来,白皑皑的外衣将整座长安城都渐渐包裹起来。

    都说瑞雪兆丰年,开春的雪对于农耕的百姓来说,可是好兆头,因为即将开春的雪落在田地里,渐渐融化,会给土地增加水分,这样打春之后,他们耕作时候,就不必推水车去浇水种地了。

    积雪并没有阻止长安城内一百零八坊的市民生活,到了清晨,坊门开启之后,推车出去做声音的小贩络绎不绝,一些主干路的店铺都陆续开始营业了,生机勃勃。如今大华朝廷鼓励经商,恢复经济,所以从商人员开始增多起来。

    士农工商,是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一直以来,商人的地位都不高。但是在隋唐交际时候,商贾家业增大,能够会形成乡绅大户,依附门阀,买地租赁,置办家业,办私塾,修路建桥抬高名气等等,往往也开始有不小的影响力。

    隋代时期虽然有了科举,但是科举只是一个开端,取士名额太少,对于朝廷的大环境,甚至天下而言,并没有实质性意义,读书人也不像宋代中举、晋升那么容易,所以全民读书没有形成,对商人的贬斥也就没那么严重。

    整个长安城,在晨光照耀之下,欣欣向荣,呈现了繁华的景象。

    罗昭云起床之后,陪着窦红线用了早餐,经过昨晚清醒的交融,闺房之乐,使得窦红线对面前的仇人,已经恨不起来了,更多是一种难以言明的滋味儿。

    她珍藏近二十年的身子,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没了,被睡了两晚,她连自己的身份和名字都没有告诉,越想越觉得冤得很。

    早膳的时候,窦红线试探口风,询问起罗昭云,如何看待那些草莽英雄,各地义军首领!

    罗昭云微微一笑道:“乱世之中,英雄辈出,这是一个时势造英雄的时代,所以,草莽豪杰揭竿而起,抗击腐朽的朝廷,这是民心所向,也是局势造就。不过,真英雄太少了,不少奸雄、盗匪、欺世盗名之辈,许多首领打着义军旗帜,胡作非为,烧杀抢夺,堪比强盗一般,他们只能算绿林草莽,算不得英雄!”

    “义军义军,有一个义字,肯定仁义当先,以拯救黎民疾苦为己任,安抚一方,保卫那里的百姓,这才称得上义军吧;像刘武周、李密、王世充等人,全都是考虑自身利益,攻城略地,扩大地盘,在他们的统治区,不见任何新法和政策,能够安抚百姓,使得百姓真正的改善生活,不受到战乱影响,饿死冻死。”

    窦红线轻轻点头,虽然她学问不多,对论语中庸、孟子荀子这些文章、圣贤的书读的不多,但是她心地善良,大道理还是懂的,能够听懂他说的涵义。

    “那你觉得……夏国的窦建德,算得上英雄吗?”窦红线故作平静地说出来,其实内心是紧张的。

    罗昭云沉思一下,瞥了她一眼,点点头道:“算,窦建德出身布衣,却有勇有谋,哪怕自立为王之后,听说他始终没有背离自己的初心,依旧身穿普通布料的衣衫,还曾亲自耕作,没有像其它起义军首领那样穷奢极欲,好大喜功,忘记初心和本分,所以,我对夏王窦建德还是颇有好感,一直希望能够招降,为大华所用。”

    其实罗昭云已经开始怀疑她的身份了,所以,将窦建德夸赞了几分,正所谓不爱僧面看佛面,多少要给一些颜面,毕竟自己睡了他的女儿,等若便宜老丈人,不能背后非议死者长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