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红涛哭笑不得。

    刘春来是哈板儿?

    这怕是这个世纪最大的笑话了。

    龟儿子,为了有更大的话语权,直接先在山城承包厂,还承包了配套的原材料生产厂,才回来。

    人家也不需要说啥,县里自然就得衡量这些。

    反正他无所谓,到处都是没有生产订单的厂子。

    “许书记,我明白了。我这就去找财政局。”吕红涛明白了许志强的意思。

    许志强在吕红涛即将出门的时候,突然开口,“红涛同志,我们不是沿海,虽然靠近嘉陵江,国家的资金少,优先的那部分,肯定不会是属于战略大后方在西南地区。老百姓能解决温饱,不是我们的目的……机会少,一旦错过,估计就再也没了。你还年轻,还有很大的发展潜力,如果抓住了机会……”

    吕红涛迈出的脚停了下来。

    他从来没想过,许志强会给他说这话。

    他同样是军人出身,却没有许志强他们那样经历过惨烈的战争。

    很多时候,所有的决定,都是要权衡很多。

    这就导致他可能错过一些机会。

    比如这次。

    许志强给他把一切都铺垫好了。

    供销社的人从背后捅刘春来刀子,刘春来直接表示先不会使用县里的黄麻,自然不可能给更高的价格。

    而且,周围几个县太过疯狂了,运来这么多的黄麻。

    以刘春来的赚钱能力,很快就能解决。

    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刘春来明知道钱不够,还提出所有的现结。

    县财政如果不闻不问,这雪中送炭的情谊,自然就没了。

    “许书记,谢谢!”吕红涛转过身来,对着许志强鞠了一躬,“为我自己,更为整个蓬县百姓。或许,当我们县财政足够有钱的一天,我们县财政可以在全国范围内,第一个实施免除农业税!”

    吕红涛没有想法么?

    不可能。

    作为一个县长,要是没有一点抱负,那是不可能的。

    “但愿我能看到那一天。”许志强深呼吸了一口气。

    这是他的理想。

    农民不向国家纳粮,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

    当然,国家没有实施这个政策的时候,他们自然是不敢乱来的。

    只要县财政的钱多,完全可以负担整个县农民需要向国家缴纳的税收。

    只有这样,农民才会真正的富裕。

    如果以前县里没有这么多厂,各个公社即使想要欠县里的钱跟粮,也都是没有可能的。

    幸福公社,这是他们私下商讨的一个试点。

    而葫芦村,则是试点的试点。

    要不然,对于刘福旺父子折腾的收地,县里也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着不知道。

    对于他们这些干部来说,只要符合国家政策,让老百姓过上真正的好日子,集体生产也好,包产到户也罢,都不重要。

    “你疯了?县财政啥情况,你这个县长不知道?两百万!这不是两块钱!”

    叶玲完全没想到,吕红涛一夜没回来,一回来就让自己跟局长商量,从县财政调集两百万借给刘春来支付其他县的黄麻款!

    “我只是希望你支持,一会儿,我会亲自向你们局长解释。”

    “没可能!一旦动用了这两百万,县里三个月发不出一分钱的工资!”叶玲脸上也变得严肃起来。

    按理,夫妻两人不可能一个当县长,一个当财政局的副局长。

    不过蓬县情况特殊。

    加上两口子结婚的时候,都没有到这样的位置。

    后来,两口子都在不断升职,就这样了。

    对于吕红涛的一些决定,财政局基本上不会反对。

    因为叶玲首先就会跳出来。

    等他们两口子去吵就是了……

    “情况就是这样。三个月先不发工资,支援临江纺织厂,一旦度过这三个月,目前的窘境不仅解决了,就连税收,每个月都会多几十万……”

    八点半,县政府各单位刚上班半个小时。

    财政局的高层会议,已经召开了25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