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刘福旺所说,一队队长郑建国为保留自家的大部分地跟队长的职位,连分家划分户口的事情都能干出来。

    郑建国被刘福旺点名批评,这会也不敢吭声。

    二队的社员代表胡定元,原本就仗着自己在制衣厂的位置,拿捏着,等刘春来上门来给自己认错。

    同时承诺不收他家的地,把他请回制衣厂。

    谁特么的知道,刘春来直接找来一个孙小玉,而且还要增加400台缝纫机,从县城里调人来村里制衣厂。

    心中正憋着气呢。

    “春来,你也别说谁占便宜。大队当初修提灌站的沟渠,各家也是出了力的!”

    刘春来看着他,被气笑了。

    以前觉得胡定元这人还不错。

    却没想到目光这么短。

    “胡裁缝,大家修沟渠确实都出了力。买提灌站的设备不该出力么?”

    刘春来的话,让胡定元顿时不吭声了。

    提灌站设备才是大头。

    五队队长廖志光开口了,一上来就哭穷:“春来,队里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提灌站十多万,按人头分摊,老人小孩都得60块钱,家里人口多的得上千。拉电入户每家又得640的安装费。每年光是上交提留、统筹款,各家都还欠着账呢,哪里去找这么多钱?”

    刘春来看着廖志光,再看向老爹。

    “提灌站按土地分摊,拉电的变电站等,大队出大部分,其他各户入户的电线、电杆、电表得他们自己承担。交了地的由大队承担……”

    刘大队长解释着。

    刘春来还以为自己老爹强行去让各家交钱呢。

    看着廖志光,“不愿意交钱,可以不牵电线啊!那还交啥钱?”

    “这不是逼着其他人交地吗?”

    人群中有人小声地说道。

    “谁特么的逼着交地了?不想交地,还想大队给你们提供水,电线迁入家里,哪里有这样的好事?”刘福旺顿时火了。

    刘春来算是彻底明白了。

    “不管提灌站,还是安电线,即使大队目前承担的,也不是白给。大队不过垫付,交了地的人,后面同样要从收益中扣出来!”刘大队长继续解释着。

    可没人说话。

    刘春来看着他们,阴沉着脸,也不说话。

    刘福旺对村里感情深,整天折腾。

    刘春来可没多少感情。

    “之前挖水渠,谁家出工没记公分?谁是白干的?现在大队借钱买了抽水机、水管,你们就想着白用?”

    刘大队长也被气到了。

    现在整个大队,因为刘春来,已经开始不受他控制了。

    就连刘家人,刘八爷也震不住了。

    不患寡,而患不均。

    所有人都是想着占便宜,不付出。

    “只想得好处而不愿付出,没有可能,至少在我刘春来手里没可能!我做事不强求任何人,你们也别仗着人多势众啥的来逼我给你们分好处,又不是我儿子孙子,凭啥白分?刘八爷之前分了家产,你们还惦记着这事儿呢?大队及各生产队的欠账,现在是由大队统一承担!该各家的,一分钱都不能少!”

    刘春来可不管这些队长都是比自己年龄大什么的。

    压不下他们,以后什么事情都别想干。

    “大队怎么欠这些账的?可以允许各家欠着,不是大队要承担!如果过分了,直接捉鸡牵猪!我爹因为大队这些破事欠了上千块钱,这么多年,往家里拿了一颗粮食还是一分钱?做人,不要太过分!”

    刘春来越说火越大。

    有些人根本就不值得。

    所有人被骂得脸色阴晴不定,却没人还嘴。

    谢建军则是看着刘春来,问道:“春来,刘家不交地的人,难道也不分摊各种费用?”

    谢建军这话就包藏祸心了。

    刘春来却笑了。

    三队队长刘福来顿时站了起来,对谢建军怒骂道:“谢建军,你个狗曰的!春来是我刘家旗手,钱是春来挣的,给刘家人花,难道不应该?”

    刘春来终于明白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了。

    “福来爸,谁说了我挣的钱就该所有刘家人花?在这之前,我家饭都吃不饱,哪个给了一滴油还是给了一颗粮?”

    刘春来的话,让刘福来愣了。

    顿时,整个脸色就难看起来。

    “不管姓刘还是外姓,没交地的,都特么啥都别想!我是刘家旗手,不是刘家的爹!哪怕是亲爹,也没有儿子是都不干,等着老子养的道理!吃大锅饭?想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