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祖祖……”

    “滚!你这是丢老子老刘家的脸。要是你爹妈晓得了,棺材板都压不住!以前是穷,也因为成分等问题,现在没有了,人家女娃送上门,你要装疯迷窍的……反正咱们这房绝了后,是你的责任……那时候,老子肯定先死,光棍不进祖坟,你是晓得的,你觉得当了狗腿子,春来就会违反老刘家几百年的规矩?”

    刘八爷的话,更是让刘九娃如上考妣。

    光棍不进祖坟地!

    原因无他,祖公老子不想看到,要不然会气得掀开棺材板的。

    这种事情,自然不能让祖公老子无法安心躺在地上。

    刘春来倒不知道这事儿,从刘八爷家里出来,外面天才蒙蒙亮。

    根本看不了多远。

    公房下来的路上,几个人扛着半桶(一个放大的木盒子),有些两个人抬着打谷机,同样也有人拿着萝兜等装谷子的工具。

    天没亮,有着微弱的月光,田丽的谷子,那都是一排排非常整齐的,只管不停地往前面割就是了。

    割下来的是长着稻子的禾苗,一把一把地摆好,等到后面的脱粒工序。

    光线不好,稻子一旦撒在地上,田里还都是稀泥,谷子基本上也就收不起来了。

    最终,这些掉在地上的谷子,就会发芽,浪费。

    所以,脱粒的工作,要等到天亮的时候才会进行。

    “大队长,你也来了?”

    不少人看着刘春来,纷纷打招呼。

    脸上都是洋溢着笑容。

    往年打谷子,即使丰收,大家的脸上,也都看不到这样发自内心深处的笑容。

    毕竟,谷子再丰收,每个人分到的田不多,没有优良的杂交稻种子,没有大量化肥使用,水稻能增产,都不会太多。

    谷子打得再多,除了国家的粮税、地方的统筹,剩下就没有多少了。

    现在好了,大队负责,欠账也不管他们的事情。

    每天跟城里人一样,领工资。

    虽然没有城市的非农业户口,但是却比城里人多了一块土地啊。

    如何能不高兴?

    下面沟里的田地,除了少数稻子还没有完全成熟的田,已经有一半田里的稻子被割倒。

    制衣厂的女工们,挽着裤腿,弯着腰,在金灿灿的稻田里,每个人隔着两三米的距离,不断地把成片的稻子割倒,然后一把一把地整齐码放着,稻子被割倒的速度很快。

    饶是已经在田里忙碌了一两个小时,已经疲惫,可女工们有说有笑,一边干活一边摆农门阵,也是欢乐不已。

    看着刘春来过来,有不少女工笑着打招呼。

    很多人,其实刘春来都不认识。

    “春来兄弟,你注意点,这露水大呢!”杨翠花看着刘春来在田埂上小心翼翼地走着,不由笑着开口,“田埂路不好走,等会儿摔着了,咱们这里女娃子多,怕你爬不起来……”

    这婆娘!

    大清早的就开车。

    顿时引起周围不少女孩子偷笑了起来。

    刘家的女孩,想笑,不敢笑。

    自己家里人,不能乱开荤玩笑。

    其他大队的外姓,不管是小媳妇儿还是未婚的女娃子,都是眼神发光地看着刘春来。

    “你们这还没吃早饭吧?”刘春来不理会她,直接转移话题。

    “没吃呢,要不,你让咱们咬一口?咬你一口,估计一辈子都不饿了……”

    刘春来一看,居然是田明发婆娘。

    狗曰的婆娘!

    不行,这里不能待了。

    “大队长,莫走啊,让我啃一口嘛……”另外一个三十多的女人喊道。

    刘春来有点眼熟,不晓得是哪个屋头的婆娘。

    这些婆娘,都是惹不得的。

    看着刘春来落荒而逃,割稻子的女人们,轰然大笑。

    手上的动作倒是没慢下来。

    村妇猛如虎!

    “这些婆娘,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看着刘春来红着脸,刘大春也直乐。

    刘春来没好气地看着他,“你都不怕二天你讨了婆娘遭她们带坏……”

    “那也得我先讨婆娘啊。大队长,你是不晓得,有你给撑腰,杨翠花龟儿婆娘,跟田丽一起,搞起了女民兵,前段时间,刘洋觉得自己婆娘越来越强势,晚上喝了酒,打了田丽一耳巴子(巴掌),结果,被她们抓到公房的皂角树上吊着喂了一天墨蚊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