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云道:“那我就直说了,赤阳门使者的那四成资源,如果一旦我慕家接收,必定是烫手山芋,可能会招致赤阳门的报复,我想知道,你有什么样的底牌,到底有没有保障我慕家不受伤害的实力?”

    李向南笑了笑,道:“那好吧,先不说慕月和我二叔结婚以后,今后慕家就是我们李家的亲戚这层关系,至于我二叔的实力,想必慕家最清楚不过,再有慕家作后盾,这会让我少了亲人的束缚,从而没有任何后顾之忧。既然你想知道我的底牌,我的实力想必你从秋素然那里已经有所了解,而我目前与秘武药王宗,以及玄应宗都有着良好的合作关系,只要我开口,这两家秘武使者定然会对慕家有所照应。至于赤阳门的那位长老,你更不用担心,他是不会有任何脱离规则的举动的,我也丝毫不惧,一旦他出手,那么其它秘武门派就完全有理由派长老进入世俗界,我想他们应该不愿意去打破这个世俗与秘武门之间遵循了千年的潜规则。再者,今后我必然要去一趟秘武门游历一番的,一个小小的赤阳门,如果他们不识时务,那灭之又有何难,现在你心里应该有底了吧?”

    慕青云想了想,对方与药王宗以及玄应宗这两个秘武大派有良好的合作关系,应请求在这世俗界照应一下慕家,是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但更重要的是,这个年轻人拥有强大实力,经他接触观察来看,此子成熟睿智,心机深沉,做事更是老辣果决,很有发展前途。

    尤其是其异人身份,会让许多秘武门派趋之若鹜,为了拉拢他,那些秘武门派只要稍加被这年轻人挑拨一下,自是不会在意一个赤阳门的存亡,会拼个你死我活。

    所以经这样一想下,慕青云很快心中就有了定论,现在他可不敢再以长辈的身份自居,在强者面前,他摆出平辈论交的姿态。

    他待茶水泡好后,帮李向南倒了茶,并自己端起一杯举起,并笑道:“慕月和延国以前就是一对,如今珠连壁合,正是可喜可贺之事,我们当然要促成这件喜事,既然今后我们李慕两家算是亲家了,那我就以茶代酒,先行庆贺一番了!”

    李向南端起茶,与慕青云碰了杯后,只是轻抿了一口放下后,便道:“我此次来除了这件事外,还有其它的要事要去处理,在此最多呆一下午,秋素然既然就在慕家,那还请慕老把她请出来吧,我和她之间还有一些事情要解决!”

    其实,李向南通过神识搜索,已经大概找到了秋素然所在的位置,她就藏在这亭子附近不远。

    不过为了给那个女人一个台阶下,让她不至尴尬,李向南没有说破,才会让慕青云把她请过来。

    慕青云此刻心情非常不错,不过他急于想要和慕家老太祖汇报商量这件事,于是就顺着台阶下,径自留下茶具后就去请秋素然了。

    不一会儿,只见那个一直穿着蓝白相间的练功服,看起来依然还是那阳光和美,柔和安静的女人出现,款款向亭子走来。

    虽然是被慕青云请了过来的,但秋素然心中却知道,李向南恐怕早就察觉到了她的存在,所以到亭子里之后,面上还是微微有点尴尬。

    李向南摆了摆手,示意秋素然落了坐之后,就道:“我想你应该推测到我会到慕家来一趟的,所以就特意在这里等我的吧?”

    秋素然道:“经历了这么多的事,不管是对的,还是错的,都已经成了过去,但我还是要对这些事情的结果负责,机关算尽太聪明,是非成败最终还是一场空!”

    拿了个杯子,秋素然给自己倒了杯清茶,喝了一口,道:“我承认,我之前做的一些事情,确实有些功利了,现在仔细回想起来,反省自己的时候,才知道忽略了一些至关重要的东西!”

    李向南道:“现在你反省认识到自己的疏忽与不智,还不算为时过晚,只是你想补救,做点什么,却太晚了!”

    秋素然用了盈盈如秋水般的眸子凝视着李向南:“素心的事,真的没有缓和余地了吗?”

    “她得为她的愚蠢作为付出代价!”

    “能留她一条性命吗,算我欠你一条命,以后你让我做任何事都可以,我从小就和妹妹相依为命,尽管她很任性,我也有些纵容了她,可在世上,我就只剩下妹妹一个亲人了。她虽修绝心寒冰之道,只是那功法,何尝会使人无情,谁又能做到真正绝心?即使她变得冷酷无情,也是想要宣泄心中的哀伤和痛苦,但却在选择上犯下了严重的错误!”

    李向南道:“要这样的怜悯,有什么意义,当她选择对一个无辜不相干的人下杀手时,又岂能体会被杀之人的哀伤与痛苦,说到底,还是自私,你们姐妹都有这样的毛病。你自私,多是在于衡量利益之上,将所谓的长远利益看得重了,出发点还是好的,顿悟后,心境上就会发生改变。但是你妹妹的自私却不同,这是建立在别人给她什么样的哀伤和痛苦,她却要将其施加到所有人身上,她的心境已经扭曲了,有了成魔的前兆。你在乎姐妹间的亲情,难道她会在乎?你之前所苦苦经营酝酿的布局,还不是因他自私的举止而烟消云散,她考虑过你的感受,想到过你是她姐姐,以及你为她做的一切?”

    第244章 态度变化

    秋素然本来是打算在返回之前,把这最后一件事做好,以图今后能够与李向南结下个善缘,缓和下双方间几欲破裂的关系。

    只是她没有想到,她所做的这件事,在李向南的眼中,根本一文不值,人家完全能自己处理,而且手段不知比她高明了多少倍。

    到这个时候,秋素然才意识到自己最近以来所做的事情,竟是那般的愚蠢。

    李向南说的那番话,也算是真正点醒了她。

    妹妹已经在入魔,她竟然完全没有一丝的察觉,因为她的溺爱与纵容,才导致了如今这无法挽回的局面。

    想到了这里,心中诸多委屈与郁闷无法对人言,秋素然盈盈秋水般的眸中,不禁泪水洋溢出来。

    李向南见秋素然脸上凄楚痛苦的样子,说到底,这个人本质上还算是很善良,相处起来还算不错的人。

    而且最近她也确实帮李向南做了不少的事,骂名都由她背了,李向南还是领他这个情的。

    于是,李向南道:“我这人向来与人为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人若犯我,我必十倍还之,既然你为了亲情以自身性命担保,那我卖你这个人情,可以留她一条性命,但今后若是她还不识趣,只会自讨苦吃,言尽与此,你好自为之吧!另外,再提醒你一句,慕家与你之间的交易,我不会干涉,但慕家与我,以及慕月之间的事,我也希望你最好不要干涉。你所谓的布置,还是到此为止,尽快返回你的门派吧,回去转告你关系不错的那些秘武门派,我李向南是个爽直的人,恩怨分明,别人怎么对我,我会怎么对别人,但我这人也有底线,但凡触之,必雷霆反击!”

    说着,李向南起身离开。

    而在秋素然的眼中,那个强大的背影,忽然间朦胧了起来,似乎变得深不可测,他就这样消失在了她的视野与她的世界之中。

    ……

    李向南再次回到慕家的西边宅院的厅堂之中时,就见慕月母亲,以及慕月的姐姐慕晴,还有几个年轻的男人都在这屋里,气氛显得很热闹融洽。

    慕晴在李向南坐下后,很是热情地向他介绍了这几个年轻人,两个是她的一双儿女,另外几个都是关系很亲密的子侄。

    这些年轻人都有良好的家教和修养,对李向南非常的礼貌客气,尤其是经慕晴介绍的叫慕晓和慕休寒的一女一男,在客套的时候,似乎有意想要和他亲近。

    李向南猜测,这两个年轻人,可能就是准备要入秘武门的慕家子弟,不过他却没有与之亲近的意思,只是客套了一番。

    李延国的心情不错,他没想到此次来慕家,竟会是如此的顺利,慕家对他的态度也发生了十分明显的变化,他估计可能侄子在私下里与慕家可能达成了什么交易,才会让慕家有此变化。

    于是找了个空当,李延国将李向南叫到外面,就问:“向南,刚才你出去那段时间里,都做了什么,刚才慕晴突然要跟我商量和慕月的婚期,岳母也说慕月的婚事不能再拖了,越快办好好,倒是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李向南道:“二叔,其实这也没什么,刚才我出来跟慕青山谈了谈,许了些利益给慕家,想必那位慕家老祖宗也同意了这件事,所以你和慕月的事才会如此顺利,你也别想太多,安心地娶我这位准二婶过门吧!”

    李延国道:“向南,至于你许了慕家什么利益,我也不去多问,但二叔也不希望你为了我而牺牲掉一些些什么重要的东西,我跟慕月结婚证早都领好了,来慕家也只是为了安自己的心罢了,即使慕家不同意,他们也无法再束缚住我们的!”

    李向南道:“不过我觉得有慕家的认可和支持,你们今后的生活也会好过的多,我们李家就我们叔侄二人,没有什么亲戚,慕月如果和家族闹的太僵,今后想回来看看母亲,尽尽孝道都困难,这应该也不是你们想要的,现在这样最好!”

    李延国叹了口气,道:“好吧,这件事我听你的,但慕晴和我商量婚期,是打算这个月办,不过你要去清源处理郭猛的事,这恐怕会耽搁些时间,就等你带郭猛回来了以后再办吧,我也希望我的婚礼,这半个徒弟也能来参加!”

    “如果郭猛的失踪跟我有关系,是冲我来的,我想只要我现身之后,对方必定会有所动作,假如猛子出了其它的意外,我也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说到这里,李向南也没有再说什么,就跟二叔又回了堂厅,简单地跟慕月的母亲聊了会天之后,就留在慕家吃了晚饭。

    饭后,慕青云又将李向南请了过去,与那位已达一百零七岁的慕家老祖宗见了一面。

    双方没有聊别的话题,只是探讨了一会养生之术与观气之法,老人家也算是从侧面对李向南作了一番了解后,就有点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