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儿那儿,”季豪看见了走廊上站着的武大器,手指戳了戳,“天哥, 他在那儿呢。许云天低沉地嗯了一声,迈步往前走。季豪跟在许云天身后,眼睛都笑弯了。又有好戏看了!

    “武大器,”季豪狐假虎威地吆喝一声,“你看看谁来了?”武大器以前暗恋许云天,也最怕许云天。:

    此时此刻,他看到许云天,应该会马上瑟瑟发抖吧。

    季豪眯着眼睛看,却发现,武大器的表情,平静得不得了,甚至带着一点点笑容。许云天加快了步子,走到武大器的面前,伸手托住了他的后脑勺。季豪看着这一幕,眼睛像灯泡似的亮了。天哥一来就想动手?靠,刺激

    但,他的笑客还没来得及绽开,就看到,许云天托住武大器的后脑勺之后,自己也凑了前去,随后,闭上眼睛,一个热情的吻就压到了武大器的唇上。

    季豪霎时间被雷劈了似的,死死地愣住了。

    番外现在开始炫老公07

    许云天这一吻,吻得十分投入。

    他的手温柔地托着武大器的后脑勺,让他更靠近自己一些,随后,他更加霸道地侵占着他的唇舌。单梁站在旁边,安静地看这两人接吻,无奈地摇了摇头:“啧啧啧.与这甜蜜火热的景象相对的,就是站在旁边,死死呆住的季豪。

    如果季豪的眼珠子后面装着弹簧,那么他的眼球,此刻无疑会被弹到飞出来,因为实在瞪眼瞪得太夸张了。

    他在见到许云天,并且兴奋地拉着许云天,想要和久违碰面的天哥一起再享受一把高中欺负软弱同学的乐趣的时候,脑子里想了无数种场景。

    他觉得,天哥有可能会恐吓一顿武大器,用厉声厉色,吓得武大器屁滚尿流,丑态百出。

    不过他更觉得,只要天哥重新站到武大器面前,就算一句话也不说,武大器也会被天哥的气场和眼神吓得浑身冒冷汗,瑟瑟发抖,就和高中时候的场景一样,好玩儿报了。

    可他千想万想,千算万算,没想到天哥走到武大器跟前,直接捧着人开始时狂亲。这他妈是个什么操作啊?

    天哥为什么会跟武大器接吻?

    季豪眼睛都忘了眼,心里震惊地想着,莫不是-一-接吻也是什么新潮的提弄人的方式吗?

    许云天一吻结束,把怀里的人松开,揉了揉他的脑袋,有些严厉地说道:“ 胆儿肥了,心里有事,竟然

    敢暗暗地试探我却不告诉我,嗯?”

    武大器听到许云天的话,心里明白,自己当天之举已经被许云天猜了个透。他撇撒嘴:“我就是 觉得-一-没必要说。”

    “被人欺负了还觉得没必要?”许云天勾了勾武大器的下巴,眼神中闪过一丝认真,“你想想现在谁是你男人,我能允许你受欺负么?”

    这样小小地教育了一顿,许云天心里才舒坦起来。

    他把武大器护在身旁,转过身,看着那几乎要变成石膏人体模型的季豪。季豪脑子像是进入了死角:“天,天哥?”

    “别叫我天哥,”许云天皱起了眉头,眼神逐渐锐利起来,“你刚才说, 谁是软蛋,谁是废物?”季豪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东西,横坚说不上话来。

    “你是说大器是废物吗,”许云天冷冷地哼了一声,“是这个意思吗?”季豪看着许云天那冷冰冰的神情,心里一瞬间虚了起来。这这这这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的眼睛在武大器和许云天的身上来回打转,随后,一个念头猛然跟上心头。武大器莫不是跟天哥成了相好了吧?

    他们俩现在,不会是——对儿吧?

    “你想的没错,”许云天一看到季豪那鬼鬼祟祟咕噜咕噜乱转的眼珠子,就知道这人现在想的什么玩意儿,他出声说道,“大器现在是我媳妇儿,我们在一起好久了。”

    季豪听到这句话,脸刹那间,白了。  明白得很彻底。

    犹如擦了厚厚一层粉底。

    他死都没想到,当年讨厌武大器讨厌得要死的天哥,经过这么些年,会变成武大器身旁的男人。而他,居然还傻了吧唧的,挑唆着武大器的老公去对付武大器?季豪咕咚咽了一口口水,“ 是.是吗?”

    “是,”许云天沉沉应声,“你刚才唠叨半天,是想让我逗弄谁?”

    季豪尴尬地笑了两声,脚步有些不由自至地往后退了退:“没——没谁, 没谁。”说着,他转身就想溜。

    许云天猛地出手,抓住了他的衣领:“哎, 你别急着走啊。

    季豪苍皇地回过头,一张脸上全是惧怕:“天哥, 您还有事吗?“看到你,我突然想起来个事儿。

    许云天松开了手,慢悠悠地走到季豪的身后,相当于是变相地拦住了他逃走的路,让季豪不得不心惊胆战地听着他说话。

    季豪心中有一丝不详的预感冒了出来:“什么事?”

    “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高三那年,大器曾经人关到学校最恐怖的一个储藏室,”许云天眼神逐渐深沉,看着叫人害怕,“这事儿是你做的, 对吗?”

    完了完了,算账来了。

    季豪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儿跳出来了。

    “你拿着我当诱饵,骗大器到了那个教室,关了他很久,这事儿我完全不知情,”许云天站住了脚步,‘我说的没错吧?

    季豪手指都颤抖了起来。

    他现在真想给自己狠狠地扇几个大耳刮子。没事儿干嘛要去平白招惹别人?这下可好了,踩着大地雷了。

    他本来可以好好地在校外当个小混混,抽几包劣质烟,喝几口辛辣酒,也算是——似水流年,岁月静好

    可他妈的他看到武大器,起了恶作剧之心,浑然不知如今的武大器,无论是身份能力,还是家庭背景都已经是他招惹不起的崽儿。

    现在,他以前做过的那些恶事儿都被揭了出来。季豪眨了眨眼,脸僵得做不出表情。

    番外现在开始炫老公08

    单梁站在旁边,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着这场闹剧,心里直感叹,虽然时隔十多年,但天道好轮回,这个道理果然还是没错的。

    季豪欺负了武大器那么久,武大器后来虽然不提了,但是这些事儿,终归还是曾经给他造成了心理阴影的。

    许云天心疼武大器的遭遇,也为自已曾经成为欺骗武大器,让武大器受伤的那杆枪而觉得愤怒。他走到季豪的面前,深沉地说道:“你自 己做的事儿,你自己应该没志吧。”季豪瑟缩了一下,“是——是有那回事来着, 但是.”

    “没有但是,”许云天轻轻哼了一声,伸手拍了拍季豪的肩膀,“想好怎么道歉, 怎么补偿了吗?”季豪猛地抬起头,一双眸子闪着惊恐:“还要 补偿?”许云天勾着唇角:“当然了。”

    他当初那么对待过武大器,后来,他赔罪了多久,才挽回的来着?可不能轻纵了季豪。

    毕竟这个人死性不改,到今天为止,都还想继续欺侮武大器。

    许云天揽着武大器的肩膀,凑在他的耳边轻轻问道:“大器,你想让他怎么赔偿你?武大器的脸色有点不自然,他撇开了眼光:“道个歉就算了, 我不要他赔偿,我嫌烦。”

    许云天一愣,随后,无奈地摇头笑了笑。经过这么些年,当初的那些事情,也许武大器早就不想再提起了。也罢。

    他虽然很想好好让季豪吃个教训,但是武大器选择宽纵,那就宽纵吧。反正只要有他在,季豪再没胆子,敢靠近武大器一步。

    这样想着,许云天揪了一把季豪的衣领:“ 那你就道歉吧,老老实实的。”季豪哆嗦了一下,认载了。

    他偷偷瞄了武大器一眼,叹了口气,声音已经完全没了之前的高昂和油腔滑调,弱弱的,比武大器更像老鼠:“对不起。”

    “大声点,”许云天不满了,季豪这道歉一点儿也不诚心, “你说这么轻给谁听呢?”“对不起!”季豪放亮了声音,眉毛全都皱在一起,“是我当年做错了,大器,对不起。季豪的道歉声,很快把教室里的老同学们也给吸引了出来。

    他们陆陆续续地走到许云天他们身边,围成了一个圈,好奇地问道:“哎, 这儿发生什么了-咦,这不是许云天吗?

    许云天轻轻朝着人群点了点头:“没什么事儿, 只是把当年的一笔债讨回来而已。”说着,他用眼神再次警告了一下季豪,揽着武大器的肩膀,走入了教室。

    季豪站在原地,看着武大器和许云天往里走的背影,直到背影消失在视野之中,他方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随后,整个人像是被抽出了骨架似的,软乎乎地瘫倒在了地上。

    “哎,这人是季豪吧?’

    “是季豪,这么些年变化挺大的呀!”

    “怎么瘫倒在地上了——刚才许云天教训的人,是季豪吗?”“是季豪,许去天帮他媳妇儿,我,就是武大器,讨债呢!”季豪听着周围叽叽喳喳的言语,抿了抿唇。

    夜路走多了也会遇到鬼,这道理,他现在终于懂了。

    等到差不多所有的老同学都到齐了之后,同学会这才算是正式开始了。单梁和顾家睿,坐在当年的位子上,一个前一个后,亲近得不得了。

    在所有人期待的眼神之中,教室前面的门被打开,皱纹多了些,但气质仍然那样优雅贵气的关芸老师,带着满脸的笑意,走进了教室。

    当她踏.上讲台的那一刻,教室里响起了如雷一般的掌声。

    在这一刻,时光仿佛倒流了回去,所有人都能够在这个熟悉的场景中,想起自己那曾经充满了喜怒哀乐的,珍贵的青春时光。

    关芸走到了讲台上,看着讲台下所有的同学。她的眼眶有点湿润。

    她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轻轻吸了口气,尽量笑着说道:“从高考结束的那一天起, 我们的十八班,就成为了历史。但是今天,我才发觉到,这十几年,我们之间的缘分,从来没有断。”

    顾家睿听到关芸说的话,嘿嘿笑了两声。

    他就像高中时候的做派一样,把自己的长腿伸开,一直伸到单梁的椅子底下,顽皮地用脚勾了勾单梁的脚。随后,他搔了搔单梁的脖子:“梁梁,关老师说得真好。这十几年,咱们的缘分就从来没有断过,是不是?”

    番外现在开始炫老公09

    单梁感受着顾家睿轻轻搔着他的脖子,脖子上一阵一阵痒疼的,怪淮受的。他伸手悄悄打开了顾家睿的手,轻轻地斥责道:“别碰我脖子。 ”“你已经是我老婆了,我还碰不得?”

    顾家睿这别扭玩意儿反而起劲儿了,一只狼爪子在单梁的脖颈处来回扫了扫:“宝贝, 我突然发现,你脖子怎么这么细呢,像小女生似

    单粱脸瞬间涌上一阵热辣辣的感觉,他侧过头,用眼神狠狠地剜了自家这男人一眼,语气带着十足的警告:“给我把手拿开。 ”

    顾家睿讪讪地收回了手。

    “这十几年,咱们的缘分,可以说从未断过,”讲台上的关芸老师还在带着优雅的微笑和激动的心情说着话,她的眼睛瞥过顾家睿这个角落一眼,随后,眼中的笑意变得更加浓郁,“ 我站在讲台上看,大家虽然都成熟了许多,可都还带着一点过去的模样。比如说,顾家睿同学,还跟高中的时候一样,喜欢骚扰坐在前面的单梁,动手动脚。”

    顾家睿的小动作被关老师毫不留情地戳穿,脸皮纵使是再厚,也忍不住有点儿羞耻。

    班里却响起了友善的哄笑声。

    关芸看着那两个男人,点了点头,语气温柔:“还没 来得及恭喜我们班的顾家睿和单梁呢,两个人从高中开始俞偷恋爱,一直到今天,修成正果了。”  那边有几个昔时和顾家睿关系不错,后来断了联系的男生,拍了拍桌子:“睿哥,有没有喜糖啊?你和梁哥成双成对了,喜糖总得分点儿吧?”

    顾家睿翘着二郎腿,不屑地哼哼道:“老子都结婚多少年了,现在才来要喜糖?没份儿了!”

    “哎啪,这抠的,”另一个男生调笑道,“睿哥怎么会把喜糖分给咱呀,有糖,他估计全拿去甜他媳妇儿了吧,哈哈哈。

    单梁被他们说得脸颊燥热,低下了头。

    虽然他和顾家睿相爱相守是事实,可是被人调侃,他依旧觉得不好意思,怪臊的。

    关芸看着他们的反应,适时地转移了话题:“不单单是顾家睿和单梁,这么多年来,咱们班许许多多的同学都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有些已经结婚,有些已经生子。老师很欣慰,你们都慢慢找到了自己最喜欢的生活。

    教室里安安静静的,所有人都竖着耳朵听关芸老师讲话。

    ‘我教了非常非常多届的学生,你们是给我印象最深的一届,”说到这儿,关芸眼眶微红,“我至今仍然记得,和你们相伴的时候,得到的感动、心酸、惊喜,以及其他各种各样的情感,高中那三年,不止是你们最珍贵的回忆,也是我最珍贵的回忆,我要谢谢大家。”

    说着,关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双眼睛的周围已经布了些皱纹,时间终究还是在这个优雅的女人脸上刻下了一些苍老的痕迹,“前段时间, 我的先生因为工作,调派前往美国,并且会在当地定居。我考虑了很久,最后决定,辞职,随同我的先生一起前往美国。”

    教室里坐着的人一个个顿时惊讶地张圆了嘴巴。关芸老师有多爱教育事业,他们不是不知道。 如今,她毅然放弃,着实让人有些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