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生们拿起了专门的笔墨,便开始答题,为了能够让他们在事先能够打腹稿,王符又准备了些纸张,为考生们派送,袁绍拿起了考卷,仔细阅读,题目并不是很复杂,而且很多都是自由发挥之题,袁绍并没有急着动笔,取了纸张,便开始书写了起来。

    一时间,整个考场都十分的寂静。

    “考官!能否再给一纸张?”

    “考官!”

    “考……”

    袁绍有些烦闷的抬起了头,想要回头看看,又怕引起了误会,也不知是何人,已经接连要了四份纸张,再低头看了看自己只写了一半的纸张,袁绍心里想着,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便如此之大?这是何人,如此熟知儒学之经义,莫不是太学院里哪位杰出学子?

    这声音无疑给了周围的考生们很大的压力,他们颤抖着书写起来,加快了书写的速度,那人还是在不断的要求纸张,最后甚至引起了王符的注意,荀攸与贾诩等人也是不断的在他的周围转悠。

    或许是因为这是蔡邕初次出题,蔡邕也没有甚么经验,题目显然是有些简单了,众人都写的很是轻松,当然,不算之前那位一直干扰众人的考生的话,王符给了众人两个时辰的时间用来答题,这考卷自然是不需要费时两个时辰之久的,众人很快便答完了。

    答完了之后,又不愿急着离开,一遍遍的修正错误。

    到了时辰,北军士卒前来收卷,袁绍等人被送到了客房之内,他们要去休息了,另外的一批考生却还要继续进行考核,明日,他们还要考算术,他们也不敢懈怠,刚刚走进了休息的客房里,诸多考生这才叙话起来,都是在交谈方才的题目。

    有人叹息,也有人大笑,更多的还是在争辩。

    有袁绍在这里,袁家的诸多子弟也不敢随意去与他人交谈,安静的站在袁绍身后,低声的交流着方才的题目,正在交谈着,忽然,有一批人笑着走了过来,袁绍看到了他们,挤出了笑容,拱手说道:“休若!你们也来了,方才我还诧异,怎么没有看到你们呢!”

    “本初,我可是一眼便看到了你的……”来人,唤作荀衍,是荀家诸多考生里带头之人,他看着身后的人,说道:“这位便是袁家大郎绍,表字本初,快快拜见……”

    荀氏子弟便一一前来拜见,以荀衍为首,分别是荀谌,荀悦,荀棐,还有最为年幼,瞪大眼睛望着众人的荀彧,袁绍笑着说道:“如此年幼,怎么便来参与考核了?”

    “唉,他硬是要来,家中大人不许,他便哭闹不止,足足哭了两个时辰,无奈之下,我便带他前来了……”荀衍叹息说道,荀彧却是气急了,大声辩解道:“我没有哭!我那是计策!是计策!”

    “好,好……你没有哭……”

    “哈哈哈~~”几人大笑起来。

    “诸君,安好!”有一人忽然走到了他们身边,微笑着,拱手说道,几人转过头去,一同观察着,通常,他们这些世家大族的子弟站在这里,少有人会来打扰他们,这又是何人?

    这人也是年轻士子,穿着不错的衣裳,倒也有些威仪,如此多人盯着他,他没有半点难为情,拱手笑着说道:“在下刘备,字玄德,见诸君器宇不凡,特意前来结识……”

    听到他的姓氏,袁绍也拱手拜道:“原来是刘君,在下袁绍,字本初……”,几个人也纷纷自我介绍,刘备也没有谈及自己的身份之类,反是与他们聊起一些趣事来,此人言语不凡,袁绍等人很快便与他聊开了,气氛热烈,刘备与他们商谈着方才的考核……

    “诸君可知,方才竟有一位士子,作弊被抓捕,听闻连王君都被惊动了……”

    “哦?”袁绍大吃一惊,问道:“如此简易的题目,竟还有人舞弊?”

    “正是如此啊,我也是不知大概,听闻,有一人将考场所用的纸张私藏在了怀里,想要带走,却被抓到了……”

    “带走纸张?为何?”

    “不知啊,听闻此人私藏了七八张纸张呢!”

    “哈哈哈,竟还有如此之人,我想,他定然是想要将考核之题目,卖给下一批考生,此人,真乃士子之耻也,不过,七八张的纸张,他为何有那么多的纸张?先前一直问考官要纸张的,莫不就是此人?”

    “大概如此……”

    “那人唤作甚么,君可知晓?”

    刘备思索了片刻,说道:“好似唤作马甚么的……忘却了……”

    “哦……”

    第0277章 责罚司空

    书房内,闻人袭黑着脸。

    站在他对面的王符,脸色更差,抿着嘴,在书房里来回走动,迟迟没有言语,周围几个官吏暗自笑着,却又不敢放声大笑,荀攸咳了咳,说道:“王君勿扰,马郎也并不是想要舞弊,只是想要拿走些纸张罢了……并不算甚么大过错……”

    “呵,这还不算?”王符抬起头,愤怒地说道:“此事,已经上报到了天子那里!”

    “这些费用,本就是我所支出的,我子弟拿了一些,又有何妨?!”

    闻人袭抬起头,与王符辩解道。

    “此事,你便自己与天子解释罢!我不再干涉,只是,你这弟子,被你害惨了,看看,被你教成甚么模样了?恩!?”王符指着那些被搜出的纸张,愤怒的问道。

    “我……”闻人袭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沉默了片刻,又问道:“天子不会让他坐牢罢……”

    “或许不会,但是,永不录用,是定然的了!”

    听到王符如此说,闻人袭握紧了双拳,有些复杂的看了看王符,王符并没有理会他的目光,对士卒说道:“将他带过来!”

    没过多久,马均被两个士卒押着,猛地推进了书房内,闻人袭一看,双眼都直接赤红了,上前一把推开了面前的士卒,将马均拉到了自己的怀里,马均有些惊恐的望着周围,看到闻人袭,浑身颤抖着,低下了头,闻人袭手放在了他的肩头,愤怒地吼道:“谁敢欺我弟子?!”

    那两个北军士卒后退了一步,没有说话,王符盯着他,冷冷地说道:“我便敢!你这弟子,犯了大错,无论如何,都要让他在牢狱里待一些时日,让他反省过错。”

    马均听闻,害怕的低着头,抹着眼泪。

    “非他之错,乃我之错矣!我为人吝啬,是我没有教好他,来,你便让士卒把我抓进去罢!与他无关!”闻人袭大叫着,周围的官吏与士卒们都转开了目光,不敢再看他们两人,这两位,都是朝中重臣,天子心腹,他们争吵,这些官吏们根本不敢插足。

    “舞弊的是他,又不是你,抓你做甚么?!你的罪,自然有天子来惩罚,来人,给我抓了马均!”王符从来都是不留情面的,尽管闻人袭乃是他最为亲密的好友,他也没有任何的容忍与客气,听到他这么说,闻人袭浑身都愤怒的颤抖着!

    “奸贼!”闻人袭大吼了一声,猛地冲上去,对着王符的眼眶便砸了一拳,王符没有想到闻人袭会忽然袭击,连忙大叫:“护我!”,闻人袭迅速将他放倒,骑在他的身上便殴打了起来,王符艰难的反击,王符为人高傲,奈何就是不通武艺。

    看到两位翻滚殴打起来,诸多官吏这才连忙冲上去,将两人拉开。

    好不容易将两人分开,闻人袭倒是没有怎么受伤,就是王符,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非常不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