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歹说,方才逼着黄忠坐下,医师急忙赶到,看了看黄忠背后的伤势,令众人退下,便开始了医治,刘默站在门口,心里很是紧张,有些不知所措,前来之时,曹操便曾告诫他,要照顾好刘安,毕竟刘安威胁到了很多人,倭岛不知多少小国,希望能够除掉他。

    可是,刘默却未曾想到,真的会有这般事情发生,这愈发让刘默感到,出使倭岛,跟出使西南,完全不是同一类的事情,在这里,谁都有可能会遭受到威胁……

    没过多久,那医师便从府里走了出来,看着他不安的模样,刘默心里一颤,急忙走了上前,拉着他的手,问道:“黄将军如何?”

    “将军身体强健,匕首也未曾深入肺腑,只是……”

    “匕首抹了毒……”

    “我已想办法救治,能做的,我全然做了……只能听天由命了……”

    恍若一道惊雷在刘默耳边响起,刘默呆滞了许久,走进了府中,黄忠依旧坐着,面色不变,看到刘默,皱着眉头,问道:“可还有其余歹人?”

    “尚且不知……只是……将军这……”

    “匕首有毒?”

    “嗯……”

    “无碍……无碍……”

    “刘公,我如今还清醒,有一事,想劳烦刘公……”

    “将军请言。”

    “若我死了,还望刘公能照顾我那独子,他唤作黄叙,便在南阳,那位沛国名医,请刘公务必找到……”

    “将军如此强健,定不会如此……”

    黄忠皱着眉头,没有言语,只是抬起头,紧盯着刘默。

    “好,若有不吉,我定将世侄视为亲出,好生照料。”

    “多谢!”

    第0434章 大才多矣

    到了次日,黄忠陷入了昏睡,全身烫热,却又滴落着汗水,众人手足无措,再次将医师寻来,医师对此并没有甚么解决的办法,他只是提出用冷水擦拭,喂食喂水这类的手段,刘默忽然变得有些沉默,众人却都有些不太适应,好在,黄忠的心跳依旧强而有力,没有停止跳动。

    刘默坐在书房里,正在书写表文,他要将这里的事情上奏天子,另外,还要调动太史慈等将领,做好应对的准备,若是这些事情,乃是呼邑的指使,那一场战事,是避免不了的,大汉臣子,不分文武,可刘默对军事却是一窍不通的,他只能吩咐太史慈等将领们做好准备。

    至于该如何行事,还是需要天子下令,或者派出贾诩前来,身边唯一能战,又足以统领诸多将领的黄忠,如今还在病榻上……

    正在书写着,便士卒入门禀告道:“太史令荀公拜见。”

    刘默抬起头,放下了手中的笔,点点头,说道:“请他进来……”

    荀攸走了进来,朝着刘默一拜,刘默起身回礼,两人面向而坐,案牍上还放着刘默的上奏,不过,荀攸目不斜视,看都未曾看一眼,他说道:“刘公,如今,倭王遇刺,呼邑被软禁,不知刘公准备如何行事?”,听到荀攸询问,刘默揉了揉额头,这些天来,他有些头痛。

    他想了许久,说道:“上奏天子,令太史慈等人应对不测,查问呼邑以随从……”

    荀攸却是摇着头,说道:“上奏天子,是理所应当,只是,雒阳与此地甚远,若是不趁此机会,进行部署,只怕对日后不利……倭王,如今也镇静了下来,我安抚了许久,他还想去见见黄将军,被我拦住了,倭王毕竟年少,日后还是要加强对他的保护……”

    “故而,刘公可令典校尉返回,亲自保护倭王,倭王之安危,乃是重中之重,却不可松懈!”

    “嗯……”刘默点着头。

    “呼邑与随从,刘备盘查多日,呼邑显然是不知情的,若是他有这等念头,怎么会带上长女前来,还是只带了区区不到百人,将自己也逼到险境,我以为,这定是倭岛其余小国之所为,又或者,乃是狗奴国之贵族所为,最为可疑者,乃是呼邑长子西闵台……”

    “他有能力与呼邑的随行中安插刺客,呼邑身死,倭王身死,对他都是有利的……”

    “故而,我请刘公即刻令太史将军,率大汉之强军,包围倭岛,不许其船只出航,令徐荣将军登狗奴国,进行驻扎,这般倭王虽无事,可黄将军受了重伤,可借此机会,对倭岛诸国进行恐吓……最好,能够展示一番,大汉士卒之战力,等他们真正畏惧的时候,便是刘公前往倭国的最好时机!”

    荀攸不间断的说着,刘默却是静静的听着,从不插话,这的确很是少见,刘默看着荀攸,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天子身边,大才何其多也!

    无论曹操,郭嘉,荀彧,荀攸,甚至就是那些初入庙堂的年轻人,各个都是奇才,荀攸这般与自己一同前来,却从未有过交流,可是在出了大事之后,他却如此迫不及待的前来交谈,莫非他便是天子特意为自己送来的助手?刘默心里想着,荀攸的言语很有道理。

    不过,他并不敢下令。

    这些事,没有经过天子的允可,若是自己冒然下令,这责任岂不是都要自己承担么?朝中百官早就想抓住自己的过错,这不是伸出头给百官去砍么?

    看到刘默迟疑,荀攸心里明白他的想法,哀叹了一声,摇着头,说道:“本以为,刘公乃重情重义之人,定然不假思索,便能为黄将军报仇雪恨,为情而为,为王事死,却不想,原来也是个薄情寡义,畏惧职责之人,既然如此,攸告退!”荀攸站起身来,转身便走。

    “荀君且慢……”

    荀攸脸上闪过一丝笑容,缓缓转过头去。

    刘默咬着牙,问道:

    “可能详谈?”

    “可。”

    “那么,还得叫上一人……”刘默眯着眼睛,冷冷地说道。

    ……

    呼邑焦虑的跪坐在席上,身旁放着几碗饭,这些日子里,他毫无食欲,心惊胆战,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一切都如此顺利的时候,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究竟是何等歹人做了这样的事情,自己竟丝毫不知,按照那位刘公的性格,只怕自己就要死在这里了……

    想到这些,他心里便更是畏惧,浑身都颤抖着,背后发凉,险些哭了出来,我这是做错了甚么,要遭到这样的报应啊,正在哭着,便有人推开了门,呼邑一惊,抬头看去,进来的乃是刘备,刘备看到他这般模样,一愣,连忙上前,将呼邑扶了起来。

    “倭君为何如此心伤?”

    “刘君,我今日可能活?”呼邑颤抖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