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好,我去师君那里了,韩老公多多保重,告辞!”

    看着远去的刘獒,韩门站立许久,未能言语。

    ……

    来到了袁府门口,刘獒心里还有些畏惧,他敲了敲门,过了片刻,便有老卒开了门,刘獒连忙问好,还没有多问,那人便低声说道:“校尉今日尚好,方从曹公府中回来,面有喜色,殿下不必畏惧……”

    刘獒这才松了一口气,走进了府中,在院落里,华雄正在跟关羽争执着什么,看到刘獒走来,华雄大笑,问道:“殿下的伤势可好多了?”,刘獒尴尬的点点头,又连忙朝着关羽拜见,关羽点点头,刘獒也是习以为常,比起华雄,关羽更为冷漠,少言语,爱读书。

    也不知他与华雄是如何相识结交的。

    “师君呢?”

    “他有些忙,你要拜见的话,等会罢,也不知天子是怎么想的,这赡养老卒的政令,是司徒与太尉拟定的,可是到具体施行,就让校尉去做了,校尉如今啊,日夜为此事操劳,不日还准备亲自前往宁州,只怕是有的忙啊……”华雄摇着头说道。

    “恩……”

    刘獒也知道,袁术还在为赡养之事而忙碌着,天子的仁政好是好,就是有些费钱,国库的压力越来越大,而袁术从前又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好在麾下有不少能臣相助,如陈宫,毛玠,张昭这些人,都是先前跟随卢植治理诸事的,有他们在,袁术也不至于焦头烂额。

    不过,想要完成天子施行的仁政,这些钱还是远远不够的,宁州,倭岛,乃至与西南边属,都是需要大量的财力进行开发的,就连雒阳,也需要钱,如今雒阳还在扩增之中,四处都是动土建设,刘獒叹息着,也不知师君该如何去办,明日或可问问诸葛亮,他那么聪慧,或许也有自己的想法。

    次日,天子召开了朝议。

    司徒卢植率领百官进宫。

    朝中新面孔很多,例如坐在蔡邕身边的莽汉,例如坐在贾诩身边的董卓,以及司空袁术,皇甫嵩,黄忠,刘默身后的杜微之类。

    天子到来,坐在主位上。

    百官拜见,才坐回各自的位置上。

    朝议刚刚开始,袁术便站起身来,说道:“陛下,如今,赡养老卒,乃至开发宁州诸事,使得国库入不敷出,常有缺口,若一直这般下去,只怕是难以维持……”

    天子点点头,让他坐下,看向群臣,问道:“对于此事,诸君可有谋略?”

    “陛下!”

    站起身的乃是马均,马均起身上奏,着实让天子有些吃惊,百官亦然,马均向来少言语,在庙堂之中,也很少看到他说话,今日为何如此急着上奏呢?马均起身,说道:“陛下,今大汉之工艺,诸国所不能及也,以铜镜,纸张,陶器,乃至与刀剑,盔甲之物……远超诸国……”

    “这些物品,也一直是大汉与外商贸之所需……而大汉境内,各个铜矿,材料之出处,都已设开采之事,已然饱和,不能多设,可是,臣听闻,塞外诸国,尚且有大量原料未曾开采,如铜铁之物,精致木材,臣以为,若是能派遣工匠,开采外邦之物资,制作工艺,再以贩卖此地……”

    “一则省来往之时日耗费,以及路途之费用,二则加大制作,广开来源……”

    “你的意思是,要朕派人去挖掘外邦之铜铁?”

    “非也,可令外邦之君,派遣民众进行挖掘,我等只需派遣匠人,在近处进行制作,再进行贩卖便可,而入贵霜这类,便直接在西域境内,进行贩卖……我们可略减价格,外邦之君,也定然应允……”

    天子点着头,还是没有言语。

    马均继续说道:“若陛下应允,臣可率匠人前往……”

    “开设匠场,彼送来铜,便制作铜镜铜器,贩卖之,彼送铁,便以铁器贩卖,若是木材之物,亦然……吾等不费劳力,不费时日,不费钱财,只需制作,便能贩卖,以技之长,得彼之物……再以贩之……其中原料,若是小国,便不必花钱收购,若是贵霜之类,也只需降低价格,便能了事……”

    天子一想,这马均说的竟还有些道理,不如先按他说的试试?

    不过,马均终日沉迷在新奇物上,又怎么会关心商贸这样的大事呢?还说的头头是道?

    天子正想着,马均又说道:“因扩增雒阳,先师之故所被拆除,臣前往收拾遗物,发现了一本书,藏与书房诸多文案之中,乃是先师亲自书写,今日臣也带来了,稍后,臣亲自拜见,献与陛下……”

    “闻人公的书?哈哈哈,好!善!大善!”天子不由得笑着叫道。

    百官听闻,恍然大悟,点着头。

    “陛下,臣有奏!”

    天子看去,这次起身的却是董卓,董卓看着天子,说道:“臣以为,若是朝中缺了钱财,便全力造铜钱便是了,何苦来的商贸这般倒腾,不如,便大采铜矿,全力制钱,我看无用的铜器也甚是多,若是这些全部拿来重造,制作铜钱,岂不是就不怕钱财不够了?”

    天子还没有言语,群臣之中,便有一人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极大,还极为的刺耳。

    董卓憋红了脸,转头看去,原来是坐在蔡邕身边的那位高大汉子,忍不住发笑。

    “你这后生,何敢如此无礼?!!”

    “咳,董将军莫怪……”

    “陛下恕罪!”

    张飞起身,朝着两人说着。

    董卓还是有些愤怒,继续问道:“你这竖子,言语如此大声,扰乱庙堂,该当何罪?!”

    “嘿,你这不学无术的混鸟厮,我已道歉,你还不依,真当乃翁怕你!”张飞咆哮道,董卓愤怒的跳了起来,摸索着腰间,找不到剑来,便想要朝着张飞扑过去,一旁的袁术与曹操拦着他,张飞却没有丝毫的畏惧,继续说道:“铜钱能食?能饮?”

    “也罢,与你这莽夫是说不明白的!”

    张飞别过头去。

    天子强忍着心里的笑意,皱着眉头,说道:“益德,不可无礼!”

    张飞拱了拱手,没有言语。

    蔡邕起身,看着天子,说道:“陛下,臣有奏,臣要弹劾光禄勋荀彧,荀彧以雒阳扩增之事,强逼六十五户百姓离家,拆毁其屋……”

    天子不大喜欢蔡邕,可还是耐心的听着。

    荀彧听闻,大怒,连忙起身,辩解道:“陛下,臣早已出钱,给与这些百姓补偿,可够安家之用,何况,若要扩增,这些房屋,就定要拆毁,臣如此行事,乃是为了国事!”

    “嘿,那我拆了你家,也给你钱财如何?你家值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