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丈人啊……朕这番是有要事……”

    吕布压根没有理会他,只顾逗弄怀里的小家伙,这位虎将并没有子嗣,此刻,看到了外孙,心里别谈有多开心,自从刘虎出生之后,吕布就常常往厚德殿里跑,昔日还保持着高冷形象的他,此刻却是无法保持这种心态了,整日都是笑呵呵的,还主动给小孙儿当马,背着他乱跑。

    可谓是没有半点虎将的尊严,不过,谁让人家乐意呢。

    小家伙还没有满一岁,身子却是比同龄的孩子要大了几圈,似乎,他并不是胖,并不是说他浑身胖嘟嘟的,而是骨骼粗壮,华佗亲自来看过了,据他推测,殿下天生异禀,成人之后,大抵是要高出天子几个头的,刘熙听闻,不寒而栗。

    刘熙长得并不瘦小,虽比之父祖不如,可也是身高九尺,堂堂男儿郎,一身的好武艺,浑身健硕,吕后更是不矮,与刘熙差不多的身高,让她在其他女性面前,显得格外高大,就是一些阉人,都只能仰视皇后,这有可能是来源于面前的这位。

    刘熙真的不敢想象,若是皇子跟吕布这般,那会是怎么样的,吕布身高如塔,刘熙站在他的身边,都会感觉自己跟个小孩一般,他大概是刘熙见过最为高大的人,纵然高大如关羽,也比他要矮了一些,若是在将来,庙堂之内,一位形如高塔,手臂跟大臣腿一般粗壮的巨人坐在皇位上,看着群臣……

    刘熙连忙摇了摇头,应该不会这般的夸张罢,那简直就是大臣的灾难啊,若是天子发怒,那才是真的谁也拦不住,一失手打死了几个大臣,那孩子在史书上的名声就彻底的败坏了。

    吕布抱着怀里的孩子,越看越是满意,感受着孩子用力的拽着自己的胡须。

    吕布大笑,说道:“好啊,阿虎,好啊,能够揪疼我,哈哈哈,好,好!将来,也定然是个与我一般,顶天立地的男儿,我等着你徒手去将贵霜王抓来!!”

    刘熙面色呆滞,脑海里迅速出现了一幅画面。

    凶神恶煞的天子,揪着一个浑身颤抖的武将的衣襟,愤怒的吼叫着:“你究竟会不会打仗啊??啊??不会就让朕来!!!”

    “不行!”刘熙大叫。

    吕布猛地抬起头来,恼怒的看着天子,问道:“有何不可?”

    刘熙苦笑着,说道:“老丈人啊,虎儿将来定然是这大汉天子,怎么能让天子徒手去抓贵霜王呢?”,听到刘熙的言语,吕布一愣,思索了片刻,“恩,陛下所说的的确是有些道理的,不错,天子不能犯险!!不过,没事,有我呢,我会陪他去的,有人敢伤害他,我一拳打死一个!!”

    “老丈人啊,这番请你前来,是为了重要的国事,孩子能先放下来一会么?”

    “陛下,无碍的,我抱着孩子,陛下说便是了,难不成还怕他偷听不成么?”

    刘熙叹息着,方才说道:“前些时日,几个重臣上奏,想要改变官制,觉得如今的庙堂与地方官制都格外的混乱,需要革新,这一次的革新,可能连三公都会废除掉……故而,他们需要助力,一个能够压着群臣的人……”,天子缓缓为吕布解释了起来。

    吕布点了点头,方才问道:“陛下是要我帮着与群臣辩论么?”

    “正是如此,老丈人啊,如今的官制,不需朕多说,有多混乱,你是清楚的……”,刘熙说着,看着吕布,认真地说道:“执金吾也要废除原先的地位,可能要编进尚书台之内!”

    吕布听闻,倒是没有任何的诧异,或者是愤怒,格外的平静,他看着面前的天子,思索了片刻,方才说道:“好,我知晓了,是在下次的朝议么?”

    对于如此吕布如此迅速的答应,刘熙感到有些吃惊,他诧异的看着面前的吕布,这位可是不好说话的,他还想了很多话想要说服他呢,怎么如此轻松?

    刘熙点着头,说道:“在下次的朝议上,正式商讨此事,还望老丈人莫要泄露。”

    吕布摇着头,说道:“陛下放心,我绝对不会乱说的。”

    “老丈人,你为何,答应的如此的利索?”

    吕布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抬起头,笑了起来,“若是这家伙随了阿母,那就定然是个心善淳朴的,容易被阴险的奸贼所欺骗,呵呵。”

    刘熙有些尴尬,这话怎么听的有些不对劲呢?

    “我知道,陛下所做的,定然是会对他有帮助,起码,在失去了我们之后,他也不会被三公欺辱,不会被狡猾的奸贼欺辱,我会尽全力的。”吕布说着,渐渐又变回了那个凶神恶煞的吕奉先,孤身擒拿三韩王的大汉第一猛士。

    “多谢老丈人!”刘熙说着,吕布却忽然开口道:“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哦?”

    “请陛下允许臣带阿虎在臣的府邸里待上一段时日。”

    “善。”

    第0753章 南军归雒

    雒阳城门

    一老四少,站在了城门口。

    他们穿着很是普通,格外的普通,在身边,也没有什么奴仆,可是城门校尉却对他们格外的尊崇,他们就这样站在城门口,来往的人大多都很好奇,因为他们站着的位置,是平常人所不能靠近的,平常只有更卒才能站在那里,甚至连官吏都无法站在那边,这让更多的人开始猜测那几个人的身份。

    有的说这几个乃是皇室宗亲,也有的说是三公府的人,却没有人知晓实情。

    就在众人胡乱猜测的时候,城门校尉有些卑微的走到了那位老人的身边,弯着身子,笑着说道:“太尉公,我打听过了,的确是在东城门,不过,就是不知道准确的时日,上头传话让我们在半个时辰后清场,不许百姓同行,迎接军旅,其余的,我也不知晓。”

    孙坚有些恼怒地说道:“废话,你这命令就是老夫下达的,老夫能不知么?老夫是让你打探前方驿站的消息,看看南军到达了没有,你可好,把老夫的命令再给老夫传达了一遍?”

    城门校尉有些尴尬的看着太尉,“我这边去联系前方驿站!”,说着,他便离去了,看着他离开,孙坚有些无奈的摇着头,看着一旁的孙权,问道:“这人唤作什么,靠着谁坐上的这个位置?”,孙权咳了咳,方才说道:“阿父,此人不是凭着关系上来的,此人才能虽谈不上无双,可也是有治郡之才,而且性格正直,心怀正义。”

    “将他安排在这里,是最合适不过的,毕竟,城门之安危,格外的重要,有他在这里,盗贼乱匪想要进雒阳,都不是轻易的事情,他做事格外的认真……”

    听着孙权的夸赞,孙坚脸上还是有些不屑,道:“好了,不必说这些,直接告诉我,他姓什么,叫什么?”

    “咳咳,他叫司马孚。”

    “司马懿的弟弟??呵呵……”孙坚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孙权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孙翊站在一旁,他要比自己的父兄都高一些,也就大哥与他相差不大的个头,这厮皱着眉头,一看面色就能感受到这并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他是孙坚的几个孩子里最为暴躁的一个,自幼不好文,好武事,勇武虽难比父兄,可那火爆的脾气,却是比父兄更甚!

    “怎么还不来阿??前方驿站的人都是干什么的?!还有这城门校尉!!草包一个!!”,孙翊极不客气的说着,他看着周围,目露凶光,孙坚甚至都没有回头,就已经想出了他此刻的模样,孙坚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没有言语,他这些儿子里面,最不让他省心的就老大与老三了。

    老大与老三有些相似,都是虎背熊腰的,有一把子力气,端是行军的好手,可惜啊,两人的性格却是皆然不同,长子孙策勇武,性格豁达,很喜欢与他人说笑,常常能将众人逗得哈哈大笑,有很强的魅力,这一点倒是与曹操有些相似,可是这三子,就是个性烈似火的,常常因殴打下人奴仆而被孙坚斥责。

    孙坚心里清楚,像他这般暴躁性格的人,是干不成任何事情的,行军打仗,还是治政一方,都容易惹出祸端来,故而,孙坚一直不肯让他独当一面,整日都是磨练他的心境,不过,成果并不显著,他这该死的性子还是没能有半点的改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