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何西烛是皇帝,她若是日后想纳妃,甚至想换皇后,自己都阻止不了,她们之间隔着一个身份,而这个身份沉重到,就算是再亲密的关系也忽视不掉。

    这种认知让夜雨时觉得难过,她下意识摸了摸心脏的位置,只觉得那里又隐隐泛着疼。

    她索性闭眼遮住了自己所有的情绪,只缩在何西烛怀里,一副拒绝沟通的模样。

    “我不会娶别人的。”何西烛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夜雨时的脸颊,“我的后宫里只会有一个人。”

    “雨时,我跟你保证,我的后宫里,只会有你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我认真考虑过大家的建议了,童养媳这个我觉得自己应该能写,就是……它真的不会被编辑要求修改吗(望天)

    第49章 任务五

    对于有人给自己献了个舞,就能将老婆气到险些生病这件事,何西烛后怕的不行,第二天就写了圣旨,放在一个木盒子里,献宝似的交到夜雨时手中。

    夜雨时接过盒子颠了颠,露出疑惑的神情:“这是什么?”

    “是保证书。”何西烛坐在她身边,“打开瞧瞧?”

    夜雨时想到了什么,眸子里的亮光晃了晃,她打开木盒,取出里面的圣旨,在何西烛期待的目光中慢慢摊开。

    这确实是一份保证书,是一份何西烛亲手所写,还盖了章的的永不纳妃的圣旨。

    夜雨时将那圣旨紧紧地握在手中,心中情绪不断起伏,让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以后要是再有人想往我后宫里塞人,你就拿这个给他看。”何西烛说道。

    “喜欢这份礼物吗?”她亲了亲夜雨时的侧脸。

    夜雨时扭头,亲在了她的唇瓣上。

    “喜欢,我很喜欢。”

    *

    有了教导储君的任务,夜雨时平日里陪着何西烛的时间少了很多,这让她多少有些不开心,尤其是老婆回来后还要备课一事,更是让何西烛有种被冷落了的感觉。

    所以何西烛闲着没事做时,干脆跟着老婆一块去上课。

    她坐在下头,夜雨时一开始只当她不存在,但等何西烛趁着她离开一会的功夫,拉着小孩开小差,夜雨时就不能再装看不见了。

    “起来。”夜雨时板着脸走进来,拿戒尺敲了敲何西烛的桌子。

    何西烛一脸无辜地站起来,眨巴两下眼睛,在小孩看不见的地方用口型唤了声老婆。

    夜雨时紧皱的眉头松了松,却还是抬起戒尺,重重地打了两下何西烛的屁股。

    “啪啪——”两声,又响又亮,把旁边小孩看的眼睛都瞪圆了。

    老婆下手是真狠。

    何西烛抿着嘴看了夜雨时一眼,才扭头跟身后的小孩说:“瞧见没有,太傅连朕都敢打,你跟着她学习,可不能惹她生气,更不能仗着自己储君的身份就没大没小,知道了吗?”

    小孩连连点头,垂下脑袋,话都没敢说。

    何西烛摸了一把他的小脑袋,笑了笑:“不过你比朕听话,太傅不舍得打你的。”

    “以后下了学,做完功课后要是还有时间,便来书房找朕吧。”

    晚上,何西烛趴在床上,由着夜雨时给自己已经不疼了的屁股涂药。

    夜雨时打自己的时候虽然听起来响,却是悠着劲儿的,没一会就好了。

    “还疼不疼?”夜雨时轻轻吹了吹。

    早不疼了,这会被老婆摸摸还有些痒。

    何西烛摇摇头,回身抓住她的手。

    “你说你,不去看奏折,拉着他聊天做什么。”夜雨时点了点她的额头。

    “我挺喜欢那孩子的,看到你教他念书,就好像看到咱们自己的孩子一样。”何西烛蹭了蹭她的手,“我跟你说过,在其中一个梦里,我梦到咱们有两个孩子,她们也像这样,在你看着她们背书时,乖乖的很听话。”

    夜雨时安静了一瞬,随即感叹道:“真可惜呀,我没法看到你的梦。”

    何西烛在位的第二十年,那个孩子已经成长为一名合格的君王,待他能真正独当一面时,何西烛便做起了退位的打算。

    次年,皇帝何西烛宣布退位,摄政王夜雨时上奏辞官,太子在百官面前痛哭挽留,却无法改变二人心意。

    何西烛的最后一份圣旨是写给新帝的,里面连删带改,从“诚宜开张圣听”到“此先汉所以兴隆也”,默写了几段《出师表》给他。

    退位后,何西烛决意归隐,便带着老婆离开了京都城,准备去寻一个没人认识她们的地方。

    离京的那日,大臣、百姓们自发地跪在宫门前,为她们送上祝福。

    后来,新帝登基,特地命人修书来纪念何西烛与夜雨时的半生功绩。

    一日,远在南方某个县城里的夜雨时从学堂教书回家,顺便带回了一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