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幼娘:???

    这可是她给自己准备的口粮啊!万一对方铁了心要饿她,那她还有一点退路。

    眼下倒好,全没了!

    知道她身上有烧鸡的人,除了楚舟还会有谁?居然叫这么小的小娘子过来同她要。

    这男人,还真是一点都不肯吃亏!

    无奈之下,她只好将烧鸡从怀里拿出来,虽然都已经凉了,但在荷叶的包裹之下,依旧是香的。

    阿湘看到烧鸡,那双乌溜溜的眼睛愈发亮堂了,满溢的口水一个没忍住,竟是从嘴角流了下来。

    但她还是忍住了。

    她迅速从麻袋中拿出了碗筷刀,甚至还拿出了一只非常可爱的小碟子,和一个小托盘。

    她示意杨幼娘将烧鸡放在托盘上,手中拿着那小碟子催促她,“快,把肉切给我。”

    杨幼娘:???烧鸡是这么吃的吗?

    她抱着怀疑用匕首将烧鸡的肉一片一片按照阿湘要求的切了下来。

    杨幼娘以为她会立刻将肉夹着吃了,谁想这小女娃竟是从腰间拿出了一只小酒壶。

    杨幼娘:……

    阿湘将酒壶打开,四溢的酒香沿着风向钻进了杨幼娘的鼻腔中,她虽喝酒不多,但也能闻得出来,这是好酒!

    阿湘那软糯的小嘴对着酒壶抿了一口,发出了一阵老酒鬼才有的十分享受的声音,随后再用筷箸去挑被杨幼娘片好的肉。

    由于她还不太熟练,挑了十几次才将鸡肉送进嘴里。

    随后又发出了一阵极其享受的声音。

    杨幼娘:……

    不过是吃只烧鸡罢了,这孩子怎么看着这么像是杨家村村口老酒鬼似的?

    吃完一块肉,阿湘那乌溜溜的眼睛再次看向杨幼娘,“小娘子,你怎么不吃呀?”

    杨幼娘抽了抽嘴角,终于没忍住,问道,“您这吃法还真是新奇呢。”

    阿湘道,“大花说,吃烧鸡就是要这般就着好酒慢慢品的。”

    原来如此,杨幼娘不由得再抽了抽嘴角,楚舟这厮害人不浅啊!

    但要说起铺张和讲究,楚舟是远远比不上霍桑的。

    一想到这儿,杨幼娘心里微微一顿,霍桑有什么了不起的!为何一定要想起他?

    不就是个爱铺张不懂得节俭的败家男人吗?这种败家赔钱的,谁要谁倒霉!

    数千里之外的京都相府内,霍桑正端着一个极其挺贵的青瓷,也不知怎么得,手竟是一抖,青瓷中的茶水随之掉落在他的衣袖上。

    林幼情见状,慌忙近前关切,“相爷无碍吧?”

    为了逃避眼前境况,他特地将公务都搬去了廷尉,好在他的确公务繁忙,年节之后,要处理的公务堆起来大约有数丈之高。

    只有在每每沐休之日,为了维持恩爱名声,他才不得不回来。

    前几回休沐,恰逢京都有各个宴会,他便带着林幼情参加。

    一想起林幼娘在外头那般快活,他便一怒之下,为林幼情花光相府所有银钱。

    她不是心疼在乎银钱吗?那他就花了个干净!看她心痛不痛!

    当时花完银钱他心里的郁闷虽然好过了许多,但久而久之,他的心思又开始烦躁了起来。

    这一回,就连花银钱也治不好了。

    今日天朗气清,他正想来池鱼湖散散心,顺便将藏了许久的茶拿出来泡一泡,谁想才第一杯,便被他搞砸了。

    他猛地将杯子放回几子上。

    心情很是不好。

    林幼情正要给他再沏一杯,却被他喝住,“下去!”

    青瓷还未过手,林幼情微微一愣,谁想霍桑再喝了一声,“下去!”

    林幼情只好退到自己的座位上端坐,脸色却一下铁青了。

    这些日子相爷也不知怎么了,总是喜怒无常的,有时对她千般好万般疼,她想要的东西,就算是天上的月亮他都会给她摘来。

    可有时,他却总是拒她千里之外,甚至连亲近都不肯。

    难道是杨幼娘在府上露出了什么破绽,使得相爷看出了她的身份?

    思及此,她猛地回头瞪了一眼红芷。

    红芷心尖猛地一颤,将头微微埋了下来。

    她这样子在林幼情眼中无疑是心虚,看来当初应该派红荆跟着杨幼娘,免得她生出这么多不必要的事端。

    林幼情暗自咬牙,又想起东郊之事,她明里暗里也听说了,东郊小院里的尸体很有可能是红荆的!

    杨幼娘这个贱人,她早该死的!

    要不是杨幼娘,她也不会在相府这般提心吊胆!实在是可恶!

    霍桑对着那装着茶水的青瓷,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将里头的茶水倒了个干净,换了一杯温白水。

    好些日子没同他说话,林幼情也不知说什么,于是她试着找些话题,“前几日妾同柳家三娘去踏春,听闻她胞弟似乎报考了廷尉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