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了一阵哐哐当当敲碗的动静,阿湘的声音随之而来,“幼娘,我饿了!”

    杨幼娘手里的动作微微一顿,终于还是收拾好心情,将嫁衣放下开了门出去。

    自从上回给阿湘和阿楚做了酸汤馍馍之后,这两人每到饭点就十分准时地过来。

    说来也怪,虽然她们的行为匪里匪气的,但在吃上却根本不讲究,而且也没有任何脾气。

    只要有的吃不饿着,就算一连十几日吃酸汤馍馍她们也吃得很开心。

    倒是挺好养活的。

    她换上了一副笑脸出了门,原本她还想着今日不如给她们换个花样,毕竟阿湘正在长身体,也不能亏了她。

    可刚走出门,却瞧见了另外一个令她有些扎眼的身影。

    楚舟正一身白衣,背着手站在阿湘身后,而阿楚则是一身红站在一旁,几人谁也不瞧谁,像是在闹脾气。

    阿湘一手拿着碗一手拖着麻袋走近前来,抬起头极其软萌的看着她,“幼娘,二姐姐打赌输了,今天要吃酸辣酸汤馍馍。”

    “阿湘!再说半句我把你丢山下去犁地!”

    阿楚话音还未落,阿湘便如耗子见了猫,直接闭上了嘴,躲在了杨幼娘的身后。

    杨幼娘抽了抽嘴角,她也算是看清了,阿楚和楚舟两人每隔几日都会闹一场,要么大吵一架,要么大打一架,要么大赌一场。

    可他俩无论输赢都没有一次来厨房,今日倒是稀奇。

    楚舟道,“给她来碗满是酸辣的!”

    杨幼娘对楚舟很是不待见,特别是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铺张气焰,像极了霍桑那个败家玩意!

    于是她怼了回去,“要不要我直接烧开一碗水里头只放醋和胡椒啊?”

    楚舟嘴角微扬,“倒也不错。”

    杨幼娘甩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那你可失算了,今日没有酸汤馍馍。”

    她说完便拉起阿湘那软糯的小手走进厨房。

    前几日阿湘与阿楚去山里猎了几只野鸡,养了几日后,她便将那几只鸡宰了炖了汤,算算时辰,眼下鸡汤应该很浓稠了。

    她也不会做别的,大抵就这么几样,一大锅白水煮开,再将所有食材放里面一煮,像鸡汤这一类的,小火煮得久些便是了。

    阿湘又下意识地要拿出酒壶,大约是近日的相处,杨幼娘也渐渐对这些个匪有了别的印象,也渐渐大胆了起来。

    于是乎,她一把抢过阿湘的酒壶,冷着脸教训,“吃鸡不得吃酒!”

    “阿湘,莫要听她胡说,吃鸡吃酒才最香。”

    楚舟背着手走了进来,这几日他也听说了杨幼娘的酸汤馍馍,阿湘总说好吃,渐渐勾起了他的馋虫,所以这才特地跟阿楚打赌,顺便来尝尝。

    没想到今日竟然没有。

    他看了一眼暗自正暗自躲在角落庆幸的阿楚,道,“怎么?想赖?”

    阿楚神情一顿,“谁赖了?”

    说着她冲杨幼娘道,“幼娘,给我来一碗酸汤馍馍。要酸辣!”最后三个字,几乎是从她咬紧的齿缝里漏出来的。

    杨幼娘深呼吸一口气,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她这辈子最见不得浪费!

    她尽量挤出一丝笑:“好啊,今日吃酸汤馍馍,那明日,几位喝温白水可好?”

    阿湘挠了挠头,“幼娘,明天没有酸汤馍馍吗?”

    杨幼娘瞪了一眼楚舟,“厨房的食物也只有这些,今日吃了明日的,明日自然就没了。某些人不是喝露水便能活的吗?怎么还跟人抢上食物了?”

    阿楚噗嗤一声笑了,她早已拿好了碗过来等着杨幼娘盛汤,“可不是么!有些人,还是回去喝露水吧!”

    说着她亦是瞪了楚舟一眼。

    楚舟自嘲一笑,女人本就难缠,眼下这厨房总共站了三个女人,一时之间他还真招架不了。

    于是他背着手浅笑一声,“罢了,还是烧鸡更好吃。”

    说着,他一个闪身便不见了。

    阿楚见他离去的背影,更是甩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什么烧鸡,不过是地瓜罢了,说得可真好听!”

    杨幼娘给阿湘盛汤的手突然顿了顿,堂堂匪窝霸天寨,这也太穷了吧!

    三人愉快地吃完了馒头就鸡汤,阿湘更是极其满意地打了个饱嗝,阿楚本想吃完便走,但想起自己的嫁衣还在杨幼娘手里,便提议看一看。

    恰好杨幼娘也快做好了,打算给她试一试,于是两人一拍即可,便在杨幼娘的屋子里试了起来。

    算算年纪,阿楚比她大不了多少,身形只比她高半个头,大约是常年吃一顿饿一顿,身子这点发育连她都没赶上。

    杨幼娘细心地将火红色的嫁衣撑开,打算帮她穿上,阿楚也很配合地将外裳脱了露出了光洁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