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第三方试图趁火打劫,那他应该摸清鹏程和华鑫的底细,我们负责摸鹏程这儿的经营,那另一位,肯定要摸华鑫的消息。而且摸清华鑫的消息,知道他们身处困境,才好对症下药啊,所以,这个间谍的主要目标应该在华鑫。”仇笛道。

    “华鑫在屯兵镇,几乎没什么人啊,应该北宁啊。”耿宝磊道,他一愣,马上改口:“好像有一个,不会是……”

    祁连宝的眼睛滞了,脸上带着恐惧的表情,包小三不相信地道:“瞎扯吧?那张秘书还给咱们送过钱呢?”

    “问问他……老祁你被捅到全国的事,那可是一个月前的事了,怎么一个月后了,才查偷拍的是谁,你这不是刻舟求剑么?是不是谁鼓动你做的?和她有关吗?”仇笛笑着问,答案似乎很简单,祁连宝的身手和脑瓜,实在不成正比。

    “啧……他妈的,这个傻逼货。”祁连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他愤怨不已道着:“那天张瑞霞告诉我了,一直就有大公司试图收购大西北影视城,而且剧组经常来,在镇上肯定一直就有潜藏的娱记或者商务间谍类的人物,这种事出来,不管是对鹏程还是华鑫,都要不利,要尽快清理干净,否则会影响双方的下一步合作。”

    “所以,你就召集人马,把镇上翻了个鸡飞狗跳?”仇笛问。

    祁连宝无语地点点头,长舒了一口气,胸中的烦闷却是奇怪地一扫而空,他看着仇笛。

    四个人哧声笑了,这娃真好教唆,不比肉墩聪明多少。

    “是不是她啊?她可是华鑫下属公司的人,把自己的公司消息卖喽?”祁连宝瞠然问。

    管千娇发话了:“收买内部人当商业间谍,是最常用,最便捷的一种方法。”

    仇笛此时才把身上存了有些时间的一张图放出来了,他看了管千娇一眼,这是管千娇的手笔,用手绘制的,场面是当天祁连宝打人的画面,而画面后面添加了一部分,一条线直指向宾馆的楼层,那是拍摄角度,这就是了,祁连宝恍然大悟间,直哎声叹气。

    “只有她有机会、只有她不会引起怀疑、只有她才能从容地收集老祁的证据,她可能是同时为两方服务的。”仇笛道。

    祁连宝对于这个结果有点愕然,包小三兀自不信,其实他对那个漂亮妞印像不错,耿宝磊想了想,多少还有那么点怀疑。

    “他妈的!”稍顷,祁连宝瞬间暴起,拳头捏得格格直响,说着就要拔腿而走。

    “坐下。”仇笛面无表情地道,祁连宝没有反应,怒目而视着,仇笛翻了他一眼提醒着:“冲动解决不了问题,这个坑已经把你埋死了,跑到天涯海角也洗不脱你嫌疑人的身份。”

    这悍人几欲提刀杀人的表情看得人着实害怕,不过奇了,在仇笛淡淡的劝慰面前,他慢慢地坐下了,以一种期待的眼光看着仇笛,这种人明显属于那种轻易不肯开口求人的,但不可否认的是,走到现在这一步,就即便磕头求饶,也无人可求。

    当然,除了面前这一位。祁连宝心里泛起了浓浓的期待,那种不应该的期待,好像在这个平静的大男孩的眼光里,藏着呼之欲出的答案,就在仇笛将要开口了,祁连宝黯然道着:“我可已经打错一个人了,你说的这对不对?要是张瑞霞,这事……”

    难办了,同样的方式总不能加诸在一个女人身上。

    “试试不就知道了,做贼的心虚……用我的方法怎么样,救不了你的命,不过……也许能多要点钱,你没指望了,给你那傻缺兄弟和梦中情人多留点不好啊。”仇笛道着,耿宝磊和包小三呲声笑了,管千娇也微笑着看着祁连宝。

    那笑总归是善意了,祁连宝不但没有忿意,脸色反洋溢着一种难得的温馨和羞涩,都化成了一种尴尬的笑容,虽然他羞于表露,不过他肯定毫不介意……

    ……

    ……

    时间,指向了晚二十二时整。

    静谧的屯兵小镇,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像它千百年来不变的原貌,远远望去镇上一盏一盏灯火,和繁满天交相辉映,会给人一种伸手就能摘到星星的错觉。

    张瑞霞打开了窗户,伸出了头,抬眼看着星空,只有这里才有宁静的星空,也只有这里的星空下才会有如此清冽的新鲜空气,一口像能醍醐灌顶似的,整个人都开始神清气爽了。

    可她为什么此时却有着蹙眉的愁绪百结呢?

    哦,对了,是手机上一个特殊的消息,那个消息只有一行字:祁连宝在押期间逃走,有可能返回屯兵镇,密切关注,随时汇报。

    这个消息就让她胃疼了,上面可能根本不考虑她一个女人家是怎么和这里膀大腰粗的闲汉打交道的,大多数时候,那些糙汉会赤裸裸的伸着大手捏胸摸屁股,有些醉意盈然的会直接来咚咚擂你的门,粗声大气吼一句:开门,老子要操x!

    刚来的时候遇见过,来的奇葩,解决的更奇葩,在影城宾馆里的祁连家闻迅赶来,拎着酒后耍疯的闲汉,一顿狗链子猛抽,厕所里一粪勺汤汁灌下去醉酒,之后再无人敢来骚扰。

    这是个蛮地,蛮横的方式最有效。

    她如是想着,却意外地又一次想起了那位身材魁梧,如怒目金刚的祁连宝,虽然商场无情,做什么也是利字当先,可她却隐隐地有点愧意,那个猛人在她眼里其实的变傻的肉墩一样,表面上凶悍,骨子却纯朴,这种人大多数时候,都会是尔虞我诈的牺牲品。

    她啧了声,像有点婉惜,她一直告诫自己,这是商业活动,商业人士里没有光彩的角色,可她同时又免不了自责,自己是不是陷得太深了,会成为最不光彩的那一位。

    她的手伸手窗户准备关上休息时,意外地,听到了笃……笃……的敲门声音。

    不是酒汉找错了房间,敲门声很文雅,不像这里的风格,她暗暗心跳,怀疑可能是姚富文或者马胖子的骚扰,她出声问着:“谁呀?我休息了。”

    “你没休息,刚才在楼下还看到站在窗口。”外面的人道,很陌生的声音。

    “你到底是谁?我喊保安了。”她恫吓着,自己倒先害怕了。紧张地凑在门口,透地门孔往外看。

    视线里,手机的屏幕,一下子把她吸引住了,是一位男子被蒙着脑袋,两个人拳打脚踢,那人哀求着:

    “拍照的真不是我……别打,别打了。”

    “华鑫……我直接对华鑫负责,他们肯定用不止我一个人,还有其他人。”

    “账务,主要是账务,还有他们的活动规律……银行的流水账,日营收支。”

    “……我真不知道,搞祁连宝我都没得到消息,上面只是让我汇报近期各项工程的进展。”

    视频看得她心惊肉跳,她背对门,大喘着粗气,一弓身,手里紧紧地攒着一把水果刀……等了好久,额头都惊出冷汗来了,还是没有听到其他声音,她凑到门孔上看时,视频画面已经停止了,她鼓着勇气,嘭声拉开门,却看到,手机是粘门上了,就为了让她从孔里看到。

    她狐疑地看看空无一人的甬道,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揭下了手机,刚拿到手里的时候,屋里的电话却响了,她吓得一激灵,差点把这部手机掉到地上。

    关门,急匆匆回屋,看看自己的手机上显示的一个陌生的号码,犹豫良久接起来,对方是一个熟悉的,久违了的声音:“喂,张秘书,您好。”

    她手一抖,好容易拿稳电话,口齿不清地嗫喃了句:“祁……祁老大?”

    “不错,还记得我啊。”对方道。

    “您……您……在……”张瑞霞紧张局促地道,她清楚这个人能干出什么事来。

    “你说不清楚就听我说吧,华鑫派来一位间谍一直在摸屯兵镇的情况,现在躺在医院了,您如果有兴趣,可以去看看他成什么样子了……对了,那照片好像有人告诉我,和你有关啊。”祁连宝道。

    “不不不……绝对和我没有关系。”张瑞霞矢口否认着。

    “那就好,千万别搞小动作,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华鑫在背后捣鬼?或者,你领的不止一份工资?别以为宗老板是傻瓜,你们那点小伎俩太小儿科了……出事时候他就告诉我,谁跳出来谁就有问题,结果你跳出来了,呵呵,你说,我该怎么对付你啊?”祁连宝戏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