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千娇看耿宝磊,耿宝磊道着:“说了,虽然坏事都是他带头干的,但他根本不想干什么商务间谍的活。”

    “对,这活比卖保险的还不要脸。”包小三补充道,众人一呃,他赶紧解释着:“他说的,不是我说的,反正我也不要脸,比较适合干这活。”

    唐瑛刚拉脸,一听又笑了,有点难堪地回看谢总,谢纪锋笑着问耿宝磊道着:“宝磊,你呢?合同我们带来了,你是想进公司挣月薪三千呢,还是想这样接单,挣这种有挑战性的报酬?”

    “我……”耿宝磊游移不定,看看管千娇,包小三一拍桌子道着:“肯定和我们一块了,我告诉你啊,宝蛋,敢走小心我收拾你。”

    “仇笛走了,你咋不拉住?”耿宝磊敢犟嘴了。

    一犟包小三糗了,直道道:“我打不过他不是!?收拾你肯定没有问题。”

    “你就能欺负了我,还能干什么?”耿宝磊像是心里不忿,直呛着包小三。

    “你看你这人,玩笑开不起啊,要都走了,我一个人有啥意思?我也不干了。”包小三撒气道,管千娇愤然拍着桌嚷着:“别吵了,烦不烦呀。”

    “他先说的。”耿宝磊嚷了。

    “什么我先说的,是他们要问的。”包小三嚷了。

    “都闭嘴。”管千娇愤然拍桌道。

    两人虽然闭嘴了,可还是互瞪着,管千娇作为领队却是有点不好意思了,不过又能如何,连她也觉得烦躁得很。

    这个状态谢纪锋看得出,是人心将散的前兆,不过他什么也没有表示,笑了笑道:“吃饭。地球离了谁都要转,有活还怕没人干。”

    于是,这顿宴席就在接下的沉默中结束了,饭后退了房,乘着谢总的车,几人告别了这处塞外之地,虽然囊中已经殷实,可似乎并不比平时有了多少兴奋……

    ……

    ……

    这一天,在北宁市第一看守所,也有一位与此相关的人,不过他已经被遗忘了。就像因为欠债失联的宗鹏程宗老板,谁会去关心他现在过着一个什么样的生活。

    看守所的甬道里,推积如山的手推车,滑轮咣咣地响着,每到一处暗色铁门的监仓,管教随手把车上的东西扔到了门口,羁押仓里未判决的嫌疑人,是没有会面时间的,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把一些必需品送给关在号子里的人。

    这时候,是每周人犯们最快乐的时间,有家属的在期待着,有挂念的也在期待着,042号监仓里,祁连宝躺在连体的床上小寐,他也很期待今天能送进什么东西来。

    当然,是别人的东西,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很适合他,全仓的零食得过他一手,就像在外面营收费用一样,拿多少,他说了算。

    咣当,门响,他喊了声坐好,满仓嫌疑人,动如脱兔般地齐齐排坐在通铺上,等着管教的开门。

    一摞已经拆开的信,管教背着手,机械地喊着代号、人名,随意地伸腿,把仓门边的东西踢进去,喊到号的,急匆匆地去领物品。

    “下一个,0216,祁连宝!”

    嗯,祁连宝吓了一跳,在仓里已经抢惯别人东西了,怎么可能还有送东西的,他迟疑了下,赶紧地蹲到了仓门口,管教意外地瞥了他一眼,一指外面:“那……都是,自己搬。”

    哇,好大的一包裹,已经拆散了,被子、大衣、一摞衣服,一箱吃的,他两次才挪进了仓里,管教随手扔给他一封信补充了句:“外面有人给你在所里存了一万块,需要买什么东西,自己递个单啊。”

    “好嘞,谢谢管教。”祁连宝兴奋地道。

    门咣声关上时,他才捡视着东西,这猝来的温暖让他兴奋得有点过头了,直抱着被子大衣往脸上贴,半晌才发现满仓都眼巴巴看着他,还有人穿着夏天裤子呢,他二话不说,三下五除二脱了身上的衣服,仍扔着送人,掀开了食品箱,饼干、火腿肠、方便面,一古脑地散给众犯,像暴发户一样两眼发亮吼着:“吃吧,难友们,过年了哈,听见没,我兄弟给送钱了,一万块,够特么吃到上劳改场了。”

    满仓的兴奋果真如过年一般,祁连宝坐下来,掏着信封,他知道是谁送的,他也知道,能记起他的,还有谁。

    信封里没有信,只有一张打印的照片,自拍的,照片上,胡雷头上缠着绷带,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胡艳红和她妈妈在两侧,照片里,三人都笑着,而且他清楚地看着,胡雷的笑,似乎不那么傻了。

    背面一行字:手术很成功,下次他们会来看你的。仇。

    字,铁勾银划,很漂亮的魏体,像军体拳一样中正,大开大盍,吸引着祁连宝的目光,他看了又看,脸上洋溢着一种与这个环境格格不入的表情。

    那么欣慰、那么满足……

    第二卷 诡谍疑踪

    第01章 千里路迢迢

    毕竟北方的秋天才像秋天,漫山的苍翠成了青黛色,霜重雾起的清晨,会让人感觉到格外地冷。而日出高起之后,暖洋洋地又让人觉得燥热异常。

    这种特殊的气候发端于北方内陆山区,一辆旧式的中巴穿行在高速路上,严格地讲,都不算高速路,全程限速八十,不是起伏路、就是黑洞洞长达几公里的遂道、再不就是高架桥,往窗外一看,那几十米深横亘的悬崖能把没见过这种景色的游客吓一身冷汗。

    耿宝磊就吓着了,他看了几次,恶心状,管千娇以为他晕车了,要找袋子,没料到耿宝磊只是害怕,要和她换座位,不抢着坐窗口的位置。两人交换,耿宝磊回头看看后座的包小三,三儿仰着头,呼噜比引擎声音还大,睡得正香呢。

    “好点没?”管千娇递着矿泉水,耿宝磊推拒了,凛然道着:“这地方吓死人了,比屯兵那荒原还恐怖。”

    “山区嘛,很正常,这都已经很好了,小时候我爸爸带着我到工地过暑假,那才叫一个恐怖,从城里到勘测队的帐篷,得走十几公里。”管千娇道。

    “这不光荣,只能证明贫穷……到哪儿了?”耿宝磊道。

    “到……莽河附近,离襄山县还有25公里,应该半个小时就能到。”管千娇道,计算着路程,她已经算好了,到襄山再到樊河乡,还有四十公里,从樊河乡再到大尖山,还有二十五公里,天黑之前,应该能赶到仇笛家里。

    对,此行终极目的地是仇笛家里,但却没有提前和仇笛联系,只有包小三和仇笛开玩笑地说要去他家,仇笛不开玩笑地说,我就告诉你地址,你都找不着门。来我家一趟,你都觉得蜀道难是吹牛。

    两人半开玩笑地赌气,然后三个人相约乘车就来了,预备着给仇笛一个惊喜,当然,还有一层更深的意思,想把仇笛拉回小团队里来,小团队少了仇笛,都觉得像没了主心骨一样,最简单的意见都很难统一。这个提议也得到了唐瑛主管的支持,连来此的花费,都是她赞助的。

    歇息了片刻,耿宝磊缓过气来了,凑到管千娇耳边小声道着:“千娇,你说我是不是考虑到公司干呀?好歹汗涝保收有份薪水啊……这商业的调查的活,实在不好干啊。”

    管千娇侧头看了他一眼,这倒是实话,回京呆了一个月,一半时间在逛悠,倒是有活,一宗是调查女性内衣市场的,这活实在不得其门而入;又一宗是有人要hbntt数控微型机床的销路调查,这活听都没听过;还有家要高硼硅化工生产的资料,别提了,看了一上午人家提供的要求,愣是没看懂那些化学公式的意思。

    “这一行没有百样通,只要碰到一宗适合你的单子,那就很容易了,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你愿意天天朝九晚五上班?”管千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