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调教出青檀和苍青这样的角色,又怎会是好人?有先入为主的印象在,他看这青木堂堂主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看他脸上的笑容也是虚伪的很,等等就让如意棍开开荤吧!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心意,如意棍中由金之本源加上鼎帅手头的数件宝物所缔结的幼生器灵躁动了起来,隐隐的给他传递来一阵兴奋的情绪。

    场内,曾仇沉默了会,终于还是服了软,微微偏转了身体,让开了去路。

    他讯息已发,但自家戒律堂的堂主大人却并未回复,靠他一人,无论如何是顶不住苍枯这种元婴巅峰的存在的,更别说这里还有三位青木堂的元婴高手在场,再固执下去只怕是自取其辱了。

    “多谢曾主事成全啊!炼体……哈哈,修到头也就是个莽货凡人而已,咱们浮玉宗可是修仙大派,这种废物一般的堂口留着也是羞辱啊!”

    苍枯哈哈笑着向他颔首示意,轻摇羽扇,迈步向前。

    他虽然年长,但皮相极好,那份仙风道骨的气质在整个浮玉宗都是有名的,至今仍是不少中年妇女的梦中情人。

    虽然曾仇只是一个主事而已,但毕竟也乃是戒律堂的高层,能让他服软,传出去自己面上也极有光彩,苍枯平生最好面子,此事让他极为爽快,走起路来也轻快了几分。

    刚和曾仇擦身而过,他忽然心中一凛,一股浓烈的危机感扑面而来,浑身的汗毛在刹那间根根竖起,似乎被一头猛兽盯住了一般。

    “谁!”苍枯修仙近千年,对危机的反应已然成了本能,大喝了一声,翻身直退,到了十余丈外这才止住了脚步,心有余悸的朝四周看去。

    可看来看去,除了一个茫然看着自己的曾仇外,旁边围观的皆是低阶弟子,方才那种威胁感也已烟消云散。

    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又或者是这几天双修太过频繁,修的有些走火入魔、神经衰弱了不成?苍枯一张老脸忽红忽白,最终还是继续往前行去。

    这次他小心翼翼了许多,每一步都踏的极为结实,强大的神识也朝着四面八方探查而去,就连一丝风吹草动都不放过。

    一步二步三步……苍枯小心翼翼的朝前挪动着,就好像一只受惊的蚂蚱,顿时将那仙风道骨的气质破坏的一干二净,不少人在旁边都憋不住偷笑了起来,但马上便又捂住了嘴。

    四大元婴期高手也有些莫名其妙,方才那杀意只对着苍枯而发,他们丝毫没有感觉到,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看见这堂堂的青木堂堂主原本走的好好的,忽然大喝了一声便往后窜去,随后又鬼鬼祟祟的往前走去,速度慢的象蜗牛不说,每走一步还要东张西望半天……

    这光天化日之下,难道他见鬼了不成?

    还真是见鬼了,还未曾接近雷猛,苍枯又蹦跶了起来,这次更是夸张,直接大吼了一声,窜出了几十丈远,随后浑身上下一道道光芒闪耀,也不知一下子给自己套上了几件防御法宝、设下了几个法术屏障。

    他一个人窜来窜去的,就好像在唱独角戏,这次那些原本就在偷笑的围观群众可真憋不住了,一阵喧哗声中,几声笑声刺耳的很,就连曾仇都露出了一丝笑意。

    青木堂的三大元婴高手互视了一眼,茫然不知所措,只见苍枯远远的对着那一群来看热闹的各堂弟子指了指:“究竟是哪位朋友在此和本堂主开玩笑呢?”

    项杨用灵觉安抚了一下如意棍的器灵,这小家伙稍稍对着苍枯散发出了一丝杀意就让他紧张成了这样?

    看来鼎帅所言不虚,这如意棍绝对已是半步仙器级别的宝物了,只可惜自己修为还不够,根本发挥不出它所有的威力来,不过对付苍枯这种元婴期的家伙还是足够有余了。

    戏弄也戏弄够了,项杨也就不再掩饰,轻飘飘的一拂手,身前几个浮玉宗弟子便不由自主的让出了一条道来。

    众目睽睽之下,他不慌不忙的走到了雷猛身边,手指一弹,缚着他的擒龙索便悄然滑落,随后掏出了一颗丹药喂服了下去,这才将他挪到了一边,转身朝着苍枯笑了笑。

    “朋友可称不上,在下项杨,乃是金身堂一位小小的后辈弟子,方才苍枯上人说咱们堂口都是废物?在下不才,倒想要讨教一二……不知可否赏脸?”

    第一百七十七章 这一棍的风情

    “金身堂弟子?”

    苍枯犹疑不定的看着前方那个身材魁梧长相却很清秀俊美的青年。

    以他的修为,自然一眼便能看出这忽然冒出来的小子只不过是结丹期的境界而已,看那模样寿元绝不过百,而且结丹之时应该更为年轻,这种妖孽在主峰之中也罕见的很,竟然说是金身堂的弟子?

    这是主峰的哪位大能看自己不顺眼,故意派出了弟子来羞辱自己不成?

    他原本便多疑,方才那突如其来的危险感觉更是让他有些想入非非了。

    五神堂之一青木堂的堂主,听起来响亮的很,但浮玉主峰可是有几位九转期的老妖怪在的,任何一位他都招惹不起,难道说真的还有这种存在一直暗中照顾着金身堂不成?那这次自己岂不是踢到铁板了?

    这么想着,他脸上立马堆起了笑容:“这位小兄弟是哪位老祖坐下的弟子啊?果然气度不凡,这修为……啧啧啧,我在你这年纪,远不如你啊!”

    “嗯?我大师傅叫傅古、二师傅叫于铁,还有个三师傅叫顾真,不知道苍枯堂主可认得?”

    “傅古、于铁、顾真?主峰的那些个老祖中没叫这名字的啊……难道是比他们身份更高的存在?嘶……”

    苍枯忽然想起个可能,朝着项杨仔细看了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竟然恭恭敬敬的朝着项杨行了个礼:“这位小兄弟可是九鼎仙门的贵客?”

    项杨一愣,这九鼎仙门他倒也听绿芽儿提起过,乃是北神州大宗门之一,地位和轩龙王朝相仿佛,为何突然提起了他们?

    苍枯乃是多机灵的老鬼,见他面色微微有变,心中更是笃定,一时间连腰都弯的更深了些,这段时间九鼎仙门确实有仙使驾临,这种巨无霸宗门出来的人物,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结丹期也不是他可以招惹的。

    正想腆着脸再奉承几句,耳边却传来了苍青的传音:“堂主大人,这傅古、于铁和顾真乃是金身堂的三个长老……”

    “休得胡说八道!金身堂怎么可能调教得出这种妖孽弟子!”苍枯微微侧身,不满的瞪了苍青一眼,传音骂道。

    刚骂完,却听见对过那小子哈哈笑道:“什么九鼎仙门,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我确确实实是金身堂的弟子,你去内务堂翻翻登册玉简便能知道。”

    他说着话,嘴角挂起了一声不屑的笑容,拿着手中一根尺长的小黑棍朝着苍枯点了点:“我说苍枯堂主,你这东拉西扯的找关系,不会是怕了吧?我也没别的意思,你既然说咱们金身堂乃是垃圾堂口,那不妨划下道来比试比试,我若输了,全堂上下几十口随你处置,你若输了嘛……回头就在我师父榻前磕三个响头就好!”

    “这……”这下苍枯真心有点吃不准了,还在犹疑不定时,对过却又传来了一声轻笑。

    “你堂堂一个五神堂堂主,怎么这么磨磨蹭蹭、叽叽歪歪的,得了,先吃我一棍再说!”

    笑声一落,方才那种危机感再次袭来,苍枯怪叫了一声,身外原本就套着的一个个光环顿时闪动了起来,这次他倒是没再跑了,毕竟不少法术屏障都是固定的,再说了,哪怕这小子真是九鼎仙门的弟子,但怎么说也就一结丹期而已,如今他先动手,自己只要不打杀他,给点教训也说得过去。

    一点黑影突兀而来,项杨手中的如意棍迎风而长,到了苍枯头顶时已然粗如水缸,轰的一声猛砸了下去。

    只是这一下,苍枯布下的法术屏障纷纷迸裂,他大惊失色,双袖一挥,一件上阶法器盾牌化作了一团金光迎了上去,咔嚓一声,直接炸裂,随后便是他身上的宝器盔甲,同样只是闪了一闪便四分五裂。

    苍枯胸口一闷,差点没喷出血来,那法器盾牌也就罢了,可那中阶宝器盔甲可是他的精血之器啊!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这小子用的是啥?玄器嘛!

    他毕竟是元婴巅峰的高手,猝不及防之下依旧是反应了过来,足下一道青光闪过,却是用上了一道缩地成寸的符咒,身影一虚,再出现时已然躲到了数十丈外,眼睁睁的看着项杨那一棍猛的停在了空中,离地数尺,那强劲的罡风却将地面击出了嘭的一声巨响,一道尺宽的裂痕蜿蜒数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