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暴也已认定他定然身份不凡,心中也抱着一丝交好之意。

    他虽然已是九转中期,但如能通过项杨结交一个九劫期的大能,那对他日后的修行也大有帮助,毕竟浮玉宗至今未曾有这种级别的高手出现,九转到九劫又是一个大槛,如无人指点的话实在太难。

    “嗯,我的名字前辈已然得知,但前辈可知我究竟是何门派之人嘛?”

    见到项杨有自报门户的意思,霍暴一喜,急急问道:“哪个门派?我看你修为和年龄,恐怕是哪个霸主级的宗门吧?”

    项杨呵呵笑道:“要说宗门的话,我倒还真该叫你前辈才是,十多年前,承蒙金身堂几位长老青睐,收我入门……”

    “嗯,金身堂……什么……”霍暴一开始还没转过弯来,稍稍琢磨了一下,顿时瞪着眼睛怪叫了起来:“你是金身堂的弟子?龙涎峡那个金身堂?”

    项杨微笑着点了点头:“嗯,十二年前我师尊途经此地,将我收入门下。一晃这么多年过去,如今我也算是学有小成,就回来看看,我师尊乃是宽容之人,说金身堂的那些老人对我有恩,我又是先拜的他们,故此准许我也尊他们为师。所以如今所以我也还算是浮玉宗弟子!”

    霍暴张着嘴都不知道说啥好了,看着项杨的眼神如同见鬼,毕竟是九转期的修士,这心思可比一般人灵动多了,只是这几句,他便听出了些更为骇人的事情,不过这又怎么可能?

    他索性掏出了一支传讯玉简,估计是给内务堂传了个讯息过去,一会功夫便得到了答案,他眼神都有些呆滞了,指着项杨说道:“你十几年前入门的时候才九岁?那你如今才多大……”

    项杨叹了口气,一副岁月蹉跎的模样:“二十出头了,也算奔三的人了!”

    霍暴喉咙口‘咯咯’的发出了几声轻响。

    二十出头的结丹巅峰……这已经不能用妖孽来形容了,这简直就是……就是……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形容词来,粗粗的叹了口气,心中暗自侥幸。

    这样的怪物竟然还算半个浮玉宗的人……

    要知道,能培养出这种怪物的,只可能是中神州的那些霸主了,而他的师尊,在那些霸主门派内也定然是位高权重之辈,否则的话,拿不出这样的资源。

    这岂不是等于浮玉宗也和这种高高在上的人物攀上了亲?

    想起方才自己还想对他出手,霍暴便不由得一阵后怕,那些山海界顶尖的大能哪个没有些特殊的手段,他们的弟子如若折损在这里,肯定是瞒不住的,到时别说浮玉宗了,整个北神州都要翻个天啊!

    可为何这样的怪物,竟然没有别的堂口发现,而被金身堂占了便宜呢?而且在那登册评定时,为何只写了仙苗三寸,资质中等?内务堂难道瞎了眼嘛?三寸仙苗能在二十出头便结丹巅峰?

    种种疑问接踵而来,让他的脸色古怪之极,喜悦、惊诧、骇然、后怕种种神色交相辉映,宛如变脸一般,精彩的很。

    他在这里百转千折,项杨却依旧淡淡的笑着,继续说道:“金身堂对我有恩,我那几位师傅更是与我亲如父子,我这次回来便是报恩的。嗯,前辈既然允诺了,那倒正好,我自己别无所求,也就替金身堂提点要求吧。”

    说着话,项杨伸手一点,下方的浆流一阵鼓荡,十几丈内起伏不休,不久竟结出了山峦起伏的模样,他一面指点一面说道:“前辈,这里便是龙涎峡所在了,我也要求不高,这里……这里……这里……日后都划归金身堂所辖可好?嗯,如若让前辈为难了,也就罢了……”

    第二百零六章 划地盘

    项杨的手指在那划了老大一个圈,足足将方圆数百里全部归了进去,正好以丹穴山为中心划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形。

    霍暴倒是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低头仔细辨认了一下,随之便豪爽的大声应道:“些许小事何足挂齿!”

    他伸手一指,对着丹鼎嘱咐道:“今日便去将此事办了,牵涉到的堂口给他们另找他处便可。”

    丹鼎朝着下方看了看,面露难色:“老祖,其他地方也就罢了,也就有几个小堂口而已,但这丹穴山……如今可是块肥肉啊,五神堂都盯着呢。”

    霍暴眼珠子一瞪:“有谁不服的,叫他们直接来找我!回头我得找丹霞说道说道,当年我就说了,火神堂怎么能让一个娘们当堂主呢?堂堂一个火神堂,被她带的一点霸气都没有,还修个屁火系功法!怪不得这么多年都进不了九转呢!”

    见这位老祖宗竟然埋汰起自家的堂主来,丹鼎和二位元婴修士顿时紧紧的闭住了嘴,看来心底对那位丹霞颇有敬意。

    既然霍暴都这么说了,这事情也就板上钉钉了。

    而后一段时间,丹穴山四周鸡飞狗跳。

    这一带原本共有近十个堂口,可原本三大堂口中,羽山已倒,小刚山上的蛮兽堂十几年前便全军覆没了,只留下了一些引气和筑基期的弟子,还有一个青丘堂,失去了三位结丹高手之后也早已不成气候,倒也省了丹鼎不少力气。

    也不知霍暴回去之后究竟是如何威逼利诱的,第二天,五神堂的老祖便纷纷下旨,直接便将丹穴山也让了出来,内务堂更是奔前忙后,给那些迁出的堂口安排新址,短短十来天,一切便已安排妥当。

    那日和霍暴等人分开后,项杨一时无事,便在龙涎峡瀑布处开辟了一个石穴,那在闭起了关,他如今修仙境界已难提升,灵觉也是如此,这次闭关,主要是想搞清楚在瀑布下方得到的那蓝色水母究竟是何物。

    临分别时,绿芽儿曾将自己宗门内记载着各类山海奇物的玉简刻录了一份给他,可翻遍了记载,项杨也未曾找到关于这蓝色水母的记载,甚至连相似的都没有。

    他原本以为这有可能是和金之本源类似的水之本源之物,但是琢磨了半天又有些不像。

    这东西非常古怪,处于一种非生非死的状态之中,你说它是死物,但偏偏似乎有着一丝生机,但你说它是生物,可却又没有一丝灵性,无论你用灵觉还是触觉,都无法和它取得一点沟通。

    项杨甚至发狠直接将它斩下了一块,但奇妙的是,那伤口处很快便又愈合如初,连体积都未曾小一点,而被斩下的那块瞬间便化为了清水。

    琢磨了二天,他实在是无从下手,也就只能先把它放在了一边,随后便开始开炉炼丹了。

    这次回来,他发现自己手头的丹药虽然极多,但是品质实在太高,随随便便拿出来的都是地级丹药,要知道,别说在浮玉宗了,就算在北神州,地级丹药都已经算是宝物一类了,出手如此豪奢,实在太过显眼。

    试炼那么多年,他如今的炼丹术已登堂入室,手头的材料又多不胜数,炼制点低级丹药还是手到擒来的,而且这种丹药耗费极低,一株好点的药材加上最普通的辅材便能炼制一堆。

    再说,有了乾坤鼎分身的加成,出品的丹药几乎全部都是无暇级的,就算只是人级丹药,但药效一样非同一般。

    说起来,羽山堂倒是有点用的,这些家伙基本都是木系仙胚,对种植药材自有一套,青木堂能收他们做附庸,他们这能耐也加分不少。

    在羽山成兴身上,项杨足足搜刮出了几个须弥戒的药材,虽然都是最普通的货色,但胜在量大,品种又丰富,此时正好合用。

    一株试炼之地带出来的药材配上几十株羽山堂搜刮来的普通药材,他几日时间连开几炉,准备好的几百个玉瓶直接被塞的满满当当,搞得他只能找出了一块玉石,自己动手削制了起来。

    这种放普通丹药的玉瓶材料并不重要,关键是上面刻制的法阵,能隔绝丹药的元气外泄,起到保护药效不散的作用,而绘制这种简单的法阵,对如今的项杨来说,也就只是挥手之间的事情。

    又准备了几百个玉瓶,他方想继续开炉炼丹,忽然间灵觉微微一动,却是布置在外的六道迷竹阵被人触动了,往外一探,却是刘古站在了外头,正茫然的朝着四周的竹林看着。

    项杨连忙将梵谷木灵杖收起,将刘古迎了进来,见他神态轻松,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大事,便给他倒了杯试炼之地带出来的美酒,笑呵呵地问道:“师兄,你怎么来了?”

    这酒乃是方丈仙山之中的金毛犼族群所炼,类似于凡俗之间所谓的猴儿酒,不过用的原料却是天差地远,其中天材地宝都有数样,已然称得上是仙酿了,盛在翡翠色的玉杯中,酒液色如琥珀,散发着强烈的元气波动,异香扑鼻。

    刘古眼睛一亮,小心翼翼的咪了一口,啧着嘴闭着眼回味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