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了几天方才将阵法布置完成,但是毕竟还是第一次,其中定然有许多不足之处,还需慢慢调整。

    项杨在几个关键的阵眼处来回巡视检查着,确实被他找出了不少疏忽。

    丹穴山矿脉深处的储元阵的调试已经完全搞定,余下的便是另外几处阵眼了,羽山那里毕竟经过重建,问题最多些,还是需要花费时间,根据阵法的运转来调节的。

    如今这方圆数百里都已被幻阵遮蔽,他直接便用上了踏风宝绸,在空中纵横来去,一处处的兜着,等阵法的破绽都补上之后便能正式启用,而后也就是将地下世界那些天才接上来的时候了。

    刚到羽山附近,他忽然心神一动,掏出了一支传讯玉简,灵觉一扫,顿时笑了,那位九鼎仙门的仙使大人比自己预料的还来的早了些啊。

    就算霍暴不说,这丹穴山的阵法也肯定是瞒不住人的,项杨既然如此安排了,自然便早已将一切变故都考虑在内,这九鼎仙门的仙使自然也在其内,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便找上门来了。

    “听说这仙使乃是元婴期修为嘛?”项杨轻笑了一下,给霍暴回了个讯,直接将那艘最豪华的云舟取出,御空而去。

    “楚仙使,那位弟子马上便来,他叫项杨,乃是浮玉宗门下金身堂的弟子……”怕吓着楚轩,霍暴却没敢说项杨是何时入门、如今几岁,只是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名字。

    “项杨?金身堂?这金身堂比你们宗内的五神堂如何?”楚轩在浮玉宗也待了个把月了,对五神堂还是略知一二的,至少在主峰处有几位九转期的老祖皆是出身在此。

    司马参昂在一旁轻咳了二声,说道:“这个……金身堂乃是本宗历史最悠久的堂口,乃是当年本宗的开山祖师所创,不过如今稍显没落,这实力嘛……比起五神堂来还是差了些许的……”

    “乃是你们开山祖师所创的堂口?那岂不是相当于我们九鼎仙门的鼎尊堂了?”楚轩肃然起敬,九鼎仙门和浮玉宗不同,没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堂口,不过还是分外门和内门的,而鼎尊堂乃是内门之中最尊贵的所在,以楚轩如今在门内的地位也没资格入内。

    司马参昂有些尴尬地说道:“这个……意思是差不多,当然和贵门的鼎尊堂是没法比的……”

    三人说着话,忽然间都心神一动,抬头看去,只见前方的空气微微颤动了一下,一艘金黄色的云舟从那突兀而出,阳光直射,那云舟四周映出了蒙蒙金光,竟然幻化出了一只只珍禽异兽,在云舟旁摇头摆尾、戏弄玩耍,宛如活物。

    修长的舟身足有几十丈长短,光滑如镜,倒映着底下的青山绿水,和那金光所化的幻影交织在一起,美轮美奂。

    那云舟速度也是极快,微微在空中一荡,刹那间便掠到了三人面前,而后一个爽朗的声音便从云舟上传了过来。

    “诸位前辈前来,项杨接驾来迟,勿怪勿怪!”

    一个长身鹤立、气宇轩昂的年轻人拱手含笑,从那云舟之上走了下来。

    楚轩看了看项杨,又看了看那云舟,脸上浮起了一丝笑容,直接大踏步的迎了上去:“这位便是霍长老一直交口称赞的项杨,项兄弟吧?果然是一表人才!在下楚轩,九鼎仙门弟子,不告而访,实在失礼啊!”

    他自然是识货的人,光这一艘云舟,只怕自家九鼎仙门的那些长老出门也不过如此了,而对面的这位结丹修士看上去又如此年轻,这来历只怕了不得啊。

    不过不是说他乃是浮玉宗弟子嘛?但这种人才怎么可能是这样的小宗门可以培养出来的?其中定然有些不为人知的缘故……

    司马参昂也有些傻眼,他贵为宗主,但自己出行的云舟和这艘一比就好像是乞丐所用的一般,光这一艘云舟,只怕把他所有家当都拿出来都未必买得起……

    他是听霍暴和那执掌着戒律堂的后辈说过项杨之事,也听说过他身后应该有着了不得的靠山,但如今看来,那支玉简上的那些阵纹如果是真的话,这靠山只怕已经参天了。

    幸好司马子仲将事情分说的极其细致,青木堂的事被自己硬压了下去,否则的话还真有可能踢到铁板,自己这个孙儿确实眼光独到,无论是修为还是行事皆是出众的很呢。

    言笑晏晏之间,项杨将三人迎上了云舟,转瞬之间便穿破了层层阵法,朝着龙涎峡飞去,一面还指点着下方给三人介绍着。

    “唔,这迷幻阵乃是最外层的阵法,到了这里便会触动警令,如若是本宗弟子误入,便会被送出。如若是有敌来犯,第二重的杀阵便会启用,这杀阵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阵法,挡不住元婴期以上的高手。嗯,这一层稍微好些,九转期也会遇到些麻烦,不过我水平有限,师尊所传这阵法之道也就学了一二分而已,错漏太多,这几天一直在调试,实在有些汗颜……”

    区区几百里路也就盏茶时间,但他这一层层的介绍下来,等到云舟落地,三位高手后背已然汗水淋漓……

    这地方……所谓龙潭虎穴也不过如此吧……

    第二百一十七章 所谓豪富

    又是十来天过去,如今的龙涎峡已经完全变了个样,峭壁上的青石建筑全部建成,分布的错落有致,配上绿树红花轻瀑,虽然用的材料不怎样,但是看上去倒是颇有几分仙气。

    龙涎峡内部,深处的瀑布边,浓密的绿荫下矗立着一栋不起眼的茅屋,项杨伸手一引,带着三人朝那走去。

    他已知道来人之中的那位老人乃是浮玉宗的宗主大人,这来头实在太大,还是别让刘古和自己三位师傅参加了,毕竟都是老人家,一惊一乍之下容易出事……

    “这里便是蜗居了……”

    到了茅屋前数丈,项杨在空中轻轻划动了一下,光影流动,似乎有一张透明的幕布被揭开,等几人走进去后,面前出现了一栋通体银白的高大建筑,建筑前,则是一个小桥流水、芳草茵茵的花园。

    “诸位贵客这边请……”几个宫装侍女原本正在那花园中捕蝶嬉戏,见有人来了,马上掠了过来,盈盈俏立二边,恭谨的弯腰行礼,胸口露出的一抹雪白触目惊心。

    她们无论穿着打扮还是面貌都是一模一样,就算一根发丝都无异样,看上去倒好似几个孪生姐妹,人人身上都有丝丝元气波动,显然也都是修士。

    这都是结丹期的修士了吧……还如此美貌,竟然只是侍女的身份?

    要说这障眼的阵法和这建筑也就罢了,但这几个侍女却连楚轩都看傻了眼。

    似乎感觉到他们几人的疑惑,项杨一面侧身在前带着路一面回头笑道:“此处乃是尊师所赐的随身洞府,这几个是洞府自带的傀儡而已,没什么稀奇的……”

    这里是随身洞府……傀儡?这他娘的是傀儡?还没什么稀奇的?楚轩心底都憋不住骂起了娘,走起路来都有些飘了……

    司马参昂和霍暴也都目瞪口呆,倒不是他们见识少,而是这随身洞府原本就是传说中的宝物,同样属于须弥法宝的一种,但这档次可就高了不知道多少了,制作方法也早已失传,只听说中神州的霸主门派中还保留了些许。

    而这种和真人无异的结丹期傀儡虽然比不上随身洞府,但一样珍贵之极,只怕随便一个拿出去便能换上十来件宝器了……

    这小子究竟是啥来头啊,难道是中神州某个霸主门派宗主的私生子嘛……

    项杨云淡风轻的在前走着,感觉到背后那三双炽热的目光,心中暗笑,凰后出手果然不凡,虽然据她所言,她这宝物在攻防之间并无大用,但拿出来摆摆场面果然是极品啊。

    不过凰后是何等身份,她所谓的并无大用是以自己的层面所言,这随身洞府自带数个阵法,入内之后,就算九劫期的修士想要脱身都要费上一番手脚。

    如今自己身后这三个,修为最高的应该是那位司马宗主,但也最多就是九转中后期的修为,万一这几个家伙不怀好意,在这随身洞府之中也绝讨不了好。

    被那些个老鬼调教了十来年,项杨素来坚信,修仙路处处艰难,凡事必须谋定而后动,世上虽无万全之策,但也要尽量考虑周道才是。

    以凰后的风格,这随身洞府自然是怎么奢华怎么来的,进入了建筑之中,那珠光宝气的装饰就无须多提了,光是那一件件充斥着强烈元气波动的摆设就已足够震撼人心。

    哪怕一个普普通通的玉几都是道器级别,桌上摆放着的玉盏碗碟也全是法宝,更别说挂在最前方,主人席位前后二方的珠帘和二侧的犀鼓、编钟、丝竹了,最起码都是巅峰宝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