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的大堂内,一个身着明黄色衣衫的年轻人带着几个侍从正将一个身材娇小玲珑的女孩围在当中,几个掌柜模样的中年人和几位行商模样的汉子则缩在大门旁看着热闹。

    那女孩正凑在一个水晶柜台前,手中拿着一个翠色欲滴的手镯,一张俏脸气的煞白,气的紧了,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她长相清秀可人,小嘴嘟的老高、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啊眨的,眼见就要哭出来了。

    人群中,有一个看上去只有十来岁模样的孩子正挡在女孩面前苦苦劝着:“二哥,父王说过,咱们绣山有仙人眷顾,行事也得有仙人气度,这么多人看着,你这般行事总是有些不妥,还是算了吧……”

    “老八,别觉得拜了个仙师当师傅就了不得了啊!究竟你是二哥还是我是二哥?我堂堂一位王子,看上她是她的福气,快闪开些,别耽误你二哥带你小嫂子回家!”

    果然和那些故事中的情节差不多啊,某位王子准备强抢民女呢啊!

    项杨不由得一乐,嗤的一声轻笑。

    听到笑声,那女孩抬起了头,大大的眼睛中已有水雾朦胧,半天才模模糊糊的看清楚了些,随后便愣住了,揉了揉眼睛,一张吹弹可破、略微有些婴儿肥的脸蛋上竟然浮起了一丝红晕,隔着人便朝着项杨盈盈拜下:“童童拜见项主使。”

    临出发前,司马参昂颁下了宗主令,项杨也挂上了一个主使的称谓,浮玉宗此行由他做主,就连荆哥哥都得受他节制。

    项杨一愣,这女孩竟然是这次随行的浮玉宗弟子?仔细看去,果然身上有淡淡的元气波动,乃是个筑基期的修士。

    这次报名的最终留下了一千三百多人,去掉羽山堂和一些实在修为太低的之后,还有千余人,项杨也不可能个个认得,不过看了几眼,倒是确实有些眼熟:“姑娘,你是哪个堂口的?”

    那明黄色衣衫的年轻人也已注意到又来了人,回头看到领头这个气宇轩昂的年轻人竟然和自己看中的小美女相识,那小美女似乎还是他的手下,心中有些不快,刚想说话,便听到了项杨的问语,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堂口?诸位是哪座山上的大王啊?这算是土匪下山了嘛?”

    看见了项杨,柢童童哪里还顾得上身前这些个混人,直接往后退了一步,找了个人群的间隙便钻了出来。

    那个年轻人和几个随从的注意力被新出现的项杨等人分散了,柢童童的身子又娇小玲珑灵动异常,竟然被她直接就绕了出去,加紧小跑了几步,就躲在了项杨身后,这才探出了小脑袋,仰着头说道:“项主使,我是柢山堂弟子……”

    柢童童声音娇柔动听,宛如黄鹂轻鸣,让项杨心中都不由得一荡,有些好笑的看了看这个娇小可爱的女孩,也有筑基期修为了,面对几个凡人竟然还会被欺负,这倒也是极品了。

    柢山堂?对过,那十岁左右的孩子似乎听到了些什么,忽然间脸色大变,也不和自己的二哥打招呼,悄悄的挪到了门口,出了门便撒丫子跑了,他方才一直在那阻拦,为人看似不错,项杨也就随他去了。

    曾仇在一旁看了看柢童童,轻声问了句:“你怎不用法术?”

    他也有些奇怪,那明黄色衣衫的年轻人一看便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他身旁的随从倒是有几个孔武有力的,但柢童童好歹也是筑基期的修士,对付他们不费吹灰之力。

    曾仇在浮玉宗名头甚大,这女孩倒也认得他,闻言露出了一副委屈的模样:“曾主事,项主使前头可是说了得,不许在城内用法术的……”

    项杨才知道这娇俏的女孩为何会被几个凡人围在那,原来是自己下过令的缘故啊,不由得摇头轻笑了起来,柢童童一直在那偷偷的瞟着他,见他对着自己微笑,一张小脸更是红了,就连那截细致粉嫩的脖颈都泛起了粉色。

    见几个人低声说着话,根本不把自己当回事,那明黄色衣袍的年轻人有些发怒,指着项杨便骂道:“你们究竟是何人?认识魁当家不?就连他看见我都得老老实实的陪个笑脸,你们算什么东西?”

    第二百四十四章 仙师驾临

    在景渝流域也有些凡间武门,这魁当家乃是这一带最出名的绿林大豪,不过这种凡俗武夫,哪里又会放在项杨等人心上。

    看着他那趾高气昂的样子,项杨觉得有些好笑,方才也听到了,这似乎是位王子,十几年前只能在说书先生那里听到的人物,但此时站在眼前却感觉如同蝼蚁一般,已经完全和自己不是一个档次的存在了。

    正所谓一入仙门不恋凡尘,他不由得有些唏嘘,忽然间也没了继续玩什么英雄救美的兴致,方想用个小法术教训一下便走人,忽然看到了身边的女孩,想起了自己下的令,自己也乐了,索性身子一晃,便冲了过去,三拳二脚便将他们全部撂倒在地。

    他如今的肉体已经完全非人,速度快如闪电,所有人都只看见一道虚影掠过,对面便倒了一地,虽然只用了一丝丝的气力,但那些个凡俗武夫哪里还爬的起来,最惨的是那王子,直接被他踹飞了几丈,脑袋将一个水晶柜台都砸穿了,头破血流的倒在那哀嚎不已。

    项杨拍了拍手,笑吟吟的对身边的女孩说道:“童童是吧?我可没用法术哟……”

    “老潘!老陈,快快快,别让他们跑了!小强子!你们速速喊人!快把禁卫喊来!”

    有王子挨了揍,那些掌柜们顿时急了眼,转身便奔了出去,一出门口便大声的叫嚷了起来,门口的大汉们将门一堵,几个小厮则朝着不远处的皇宫狂奔而去。

    项杨此时却有些心不在焉,根本就没去管他们。

    方才这柢童童靠过来时,他觉得自己的识海中忽然有什么东西微微颤动了一下,可用灵觉一看,无论是源火、鸿蒙枝还是攀天树却又毫无异样,让他有些纳闷。

    他不动,楚轩他们自然也不在意,任凭那些家伙大呼小叫的去了,一个小小的凡间国度而已,只要别闹的太大,就算把国王宰了又能如何?更何况这里还是浮玉宗辖下,以如今项杨的身份,来这里就等于是太上皇一般的存在啊。

    见已有人去通风报信,那几个掌柜这才放下了心,恶狠狠的盯着项杨等几人,生怕他们跑了。

    外面那些大汉只是堵着门口也不动手,这出手打人的小子身手看来很是了得,还是等禁卫来了再说。

    他们倒是没把这几位往修仙者方面想,这里是浮玉宗地盘,开宗五年一次,未到开宗时,一般是不会有仙人下山的。

    不过这绣山国内倒是有几个修士,那都是寿元将近,在宗内也已晋升无望,故此才下山来享享福等死的,这些仙师一般都在皇宫内待着,受着皇室的供奉,平日里出门都是前呼后拥,摆足了排场,绝不会像项杨他们几个一样只有寥寥数人。

    没一会,便有一群披甲禁卫急匆匆的奔了过来,出事的可是王子,而且还就在皇宫附近的商行中,也属于禁卫的巡守范围,这干系可不小。

    “哪里来的狂徒,胆敢在我绣山国闹事,不知宫内有仙师坐镇嘛!”

    领头的禁卫首领还未进门便大声呼喝了起来,这绣山国乃是各路商贾云集之地,平日里倒也有不少江湖好汉来来往往,不懂规矩的愣头青他也见着过不少,不过听那小厮的介绍,好似来的是些武林高手,他们这些个禁卫其实也就是银样镴枪头,和那些刀口舔血的武林人士可比不了,也只能先拿宫内的仙师来压压阵了。

    项杨依旧在用灵觉一丝丝的探寻的自己的识海,也没空搭理他们,曾仇朝他瞥了一眼,直接嗤笑了一声:“仙师坐镇?要不把你们那些个仙师拉出来瞧瞧?”

    那统领勃然大怒,喝道:“大胆狂徒!胆敢对仙师口出不逊!来人,将这些狂徒缉拿起来!”

    在绣山国,仙师的地位可比国王还要高贵几分,你走在街头,骂上国王几句,被人听到了最多拉去抽几顿鞭子,最多了罚个苦役,但你骂了仙师,那便是死罪。听到曾仇所言,又有旁人看着,这统领就算觉得对面这几个不太好对付,依旧呼喝着身边的军士,便要动手。

    项杨方才下手也不重,堂内,那些个随从此时也已爬了起来,那王子捂着脑袋,用袍口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恶狠狠的指着项杨说道:“小兔崽子,辱及仙师,这次我看你怎么死!”

    “聒噪!”他这小兔崽子一出口,项杨依旧一动不动,楚轩却忍不住了,直接一挥手,一道劲风掠过,啪的一声轻响,那王子便又飞了出去,一道道风刃拂过,直接将他的头发剃了个精光,头皮上,一道道血痕纵横密布,鲜血将整个脸都糊住了。

    他这一手一亮,那原本正准备带着人冲进来的禁卫统领顿时如同被使了一个定身术一般,直接顿在了门口,被后面的军士一撞,一个跟斗便栽了下去,手舞足蹈的扑在了地上,倒好像是给项杨他们大礼参拜一样。

    等到他扶正了头盔站起来后,已然抖的和快冻死的鹌鹑一般,他虽然没啥本事,但平日里在皇宫内走动也是见过那些仙师手段的,和这差不多啊……

    王子到底招惹了什么人?他说话都抖索了:“您……您是哪位,在……在下绣山国禁卫副统领戚成光,拜见大人,还望大人报上名号,我好通禀王上和太王后。”

    楚轩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方想说话,心神便微微一动,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的宫门大开,仪仗尚未摆齐,一位身着滚金龙袍的中年人便急匆匆的冲了出来,一到商行门口,那位中年人便急急躬身行礼:“几位仙师驾临,小王接驾来迟,恕罪恕罪!隐上人正在宫内,诸位不如也挪趾几步,也好让小王招待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