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用黑色写的,可能是眼线笔。旁边又蘸着红色眼影做了个批注:

    她咬人可疼了,勿动勿动。

    下面又画了几个重点号。

    都不用问,鹿青崖就知道这件事是谁干的,瞬间哭笑不得。

    昨晚岳烟想着要“报仇”,在给团团画花的时候顺手写了这些字作为报复。

    所以,团团还在背台词的时候,就看见一缕香风旋转着就刮了进来,一下子捏住了姨夫的耳朵。

    “诶诶诶,姐姐别急姐姐别急……”

    一对上鹿青崖的目光,岳烟就笑得喘不过气来,赶紧求饶道。

    “团团你背你的,”温柔地安抚过团团后,鹿青崖又羞恼地转过头来,“世上的坏心眼都让你长尽了!”

    话是这么说,团团却背不下去了:

    “鹿阿姨为什么这么说呀?”

    气急败坏的鹿青崖把头发一撩:

    “团团你看你姨夫这个坏东西,在我脖子上写的这是什么?”

    说罢,一眼就看见了团团的眉心上也画了东西,忽然就后悔起来。

    看着团团的那朵茉莉花,她就意识到,岳烟那家伙肯定是给团团编了什么神话,为了让团团相信,还画了这朵花来配合。

    要是自己此时揭穿了,这些字样其实是岳烟写上去的,那团团岂不是也要受伤了?

    她在这边盘算着,那边团团却没想这么多,正在非常认真地读着她脖子上的字。

    团团认字有限,艰难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

    “这是……岳烟的……受人……”

    不认识爱字,就给念成受字。

    岳烟一听这个读法,笑得差点肚皮抽筋。没想到这还不算,团团后面还有大招:

    “她口.交人可疼了……”

    “好了好了团团你别念了……”

    鹿青崖放下了长发,讪讪地说道。

    看看鹿阿姨奇怪的神色,再去看看姨夫快要笑抽过去的样子,团团更奇怪了,去拽岳烟的袖口:

    “姨夫,脸上有花说明上辈子是公主,那脸上有这些字说明什么?”

    岳烟眼珠子一转,狗狗祟祟地趴在团团耳朵上说道:

    “说明呀……她上辈子是只小鹿,但是被狐狸打过。”

    团团没太听懂:

    “被狐狸打过?”

    “对呀,就是打屁股,啪啪的那种,”岳烟绘声绘色地讲道,“然后呀,她还被狐狸按住了,根本就跑不掉,只能呜呜地叫。”

    鹿青崖看见团团忽然看向自己,眼神里充满同情。

    这个岳烟……鹿青崖无可奈何,只能把团团拉到自己这边来:

    “团团过来,阿姨教你演戏,别跟她学坏了。”

    陪着团团把整个剧本都捋了几遍,又教了她几处台词怎么拿捏节奏,也就差不多了。

    毕竟不是每个孩子都有影后指导,教得太多,反而不公平了。

    出门吃饭之前,岳烟却钻进了驾驶位,神秘兮兮地对身后俩人说道:

    “我领你们去个地方。”

    鹿青崖万万没想到,她口中这个所谓的“地方”,居然是寺庙?

    好久没来过人这么多的地方了,鹿青崖一时竟有点紧张。

    岳烟准备得倒齐全,口罩墨镜鸭舌帽一应俱全,把鹿青崖包裹得严严实实。

    她还是有点犹豫着不敢下车,被岳烟一把拉出来,扣上一顶大檐的鸭舌帽:

    “来呀,这可是烟火气的快乐。”

    被岳烟护在怀里,她安心了些,紧紧攥着团团的手在人群之间穿行。

    进山门之前的街上全是小摊,夹着道一家挨一家,烈火烹油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山门像是一道闸,把人间烟火都堵在了这一条小巷里。

    岳烟身先士卒地帮她俩在人群里挤出路来,不时地回头问她俩想吃什么,得到回应后就到摊子前面去排队。

    鹿青崖就抱着团团在队伍之外等着她。不一会儿,就看见岳烟被人挤得发丝凌乱,拎着热腾腾的小吃兴高采烈地蹦跶过来。

    真好,像是寻常的夫妻一样。当岳烟将糯米糕塞进她口中的时候,鹿青崖忍不住在心里想道。

    一路上路过各种摊子,卖什么的都有,岳烟的脑袋四处张望着,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烟烟,你到底要买什么?”

    鹿青崖捂着口罩,压低了声音问道。

    岳烟没回答,只是把目光落在一个卖衣服的摊子上。让她领着团团在旁边等着,然后就挤了进去。

    没多久,又拎着一件衣服挤了出来。

    只看了一眼这件衣服,鹿青崖就觉得哭笑不得:

    “这是什么,慈航寺的周边吗?”

    费了这么大劲,岳烟却只是买了一件很普通的黑色t恤,看尺寸应该是给团团买的。

    整件衣服都是黑的,除了后背上印了个很朋克的菩萨画像,其余的也没什么特别之处了。